殯儀館裡頭,李雲楓剛把那碗涼透了的“十全大補湯”灌下去,正準備跟老張、小倩他們關起門來,好好研究一下從輪迴池搶回來的那縷“陰影”本源,看看這“殘次品”到底有啥弱點。這頭還冇開始呢,外頭就又來活兒了,而且這次來的,味兒特彆衝,一股子……混合著硫磺、冥河淤泥還有陳年棺材板的西洋範兒。
好傢夥,就見殯儀館上方的天空,跟被人用墨水潑了似的,瞬間暗了下來,不是烏雲那種黑,是一種更深沉、更死寂的黑暗,連光線好像都被吸走了。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冰冷的、帶著腐朽氣息的威壓,跟地府那種陰森還不一樣,地府是秩序內的陰森,這玩意兒是純粹的、蠻荒的死寂。
緊接著,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、彷彿無數鎖鏈拖拽的嘩啦聲,三頭渾身冒著綠色鬼火、獠牙外露、體型堪比卡車的巨大地獄三頭犬,拉著一輛由白骨和黑曜石打造的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戰車,破開雲層,緩緩降落在了殯儀館大門外的空地上!戰車上,站著一位身穿黑色古典長袍、手持一柄巨大鐮刀、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高大身影。他身後,還跟著兩隊穿著鏽跡斑斑盔甲、眼中跳動著靈魂之火的亡靈騎士。
這排場,這氣場,瞎子都能看出來,不是東方體係的!
“吾乃冥王哈迪斯座下,死亡行者——墨利諾厄!”那黑袍身影開口了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,說的是某種古老語言,但意思直接傳入每個人腦海,“奉冥王陛下之命,前來接管此界‘寂滅之源’!東方修士,交出你手中的‘虛無之核’,冥界可允你等,在未來的永夜中,保留一絲卑微的火種!”
這話說的,那叫一個高高在上,跟施捨似的。上來就要“接管”,還“寂滅之源”、“虛無之核”?指的大概就是李雲楓手裡那縷“陰影”本源。
院子裡,老將第一個不樂意了,拎著木牌就要往外衝:“哪兒來的洋鬼子這麼囂張?敢跑咱們地盤上搶東西?看俺不跟他講講道理!”
李雲楓卻伸手攔住了他,臉上冇啥表情,甚至還有點……想打哈欠?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走到院子門口,隔著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門,打量著外麵那豪華的冥界觀光團。
“哈迪斯的人?”李雲楓掏了掏耳朵,語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,“你們家老大,鼻子挺靈啊?我這兒剛有點好東西,隔著好幾個伺服器就聞著味兒了?”
墨利諾厄兜帽下的目光(如果他有目光的話)似乎閃爍了一下,顯然冇太聽懂“伺服器”是啥,但李雲楓那滿不在乎的態度激怒了他。他手中鐮刀一頓,一股更加冰冷的死亡氣息瀰漫開來,連地麵都開始結出黑色的冰霜。
“凡人!休得放肆!‘寂滅之源’乃萬物終焉之象征,非爾等東方蠻荒之地所能掌控!唯有我西方冥界,方有資格引導其歸於永恒的寧靜!交出它,否則……此地,便將提前迎來它的終末!”
這話威脅意味十足,那三頭地獄犬也配合地發出低沉的咆哮,綠色的鬼火燃燒得更加旺盛。
殯儀館裡,蘇婉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。西方冥界!這可是跟地府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傳說中更古老的存在!而且看這架勢,是來者不善!
李雲楓卻笑了,是那種被逗樂了的笑。
“引導歸於永恒的寧靜?”他重複了一遍,搖了搖頭,“說得挺好聽。不就是想把這‘病毒’搶過去,研究研究怎麼用它來擴張你們家那破冥界的地盤嗎?或者乾脆想把它當核武器使?哈迪斯那老小子,野心不小啊。”
他這話,直接點破了對方冠冕堂皇下的真實意圖!
墨利諾厄氣息一滯,顯然被說中了心事,惱羞成怒:“狂妄!褻瀆冥王者,唯有永墮深淵!”
他猛地舉起鐮刀,身後的亡靈騎士們也齊齊舉起手中的靈魂長劍,冰冷的殺意鎖定李雲楓!
眼看衝突一觸即發!
李雲楓卻依舊不慌不忙,他甚至從口袋裡摸出根菸(也不知道啥時候藏的),叼在嘴上,打了個響指,菸頭自動點燃。他吸了一口,吐出個菸圈,才慢悠悠地說:
“想打架?可以啊。不過,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他指了指腳下:“這兒,是我的地盤。在我的地盤上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臥著。更彆說你們這幾條……看門狗了。”
他最後三個字,是看著那三頭地獄犬說的。
“吼!”三頭地獄犬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,中間那個頭猛地噴出一道綠色的腐蝕效能量吐息,直衝李雲楓而來!那吐息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聲響,顯然威力不俗!
老將等人臉色一變,就要出手阻攔。
卻見李雲楓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,象是驅趕蒼蠅一樣。那道足以融化鋼鐵的綠色吐息,在距離他還有一米多遠的地方,就這麼……憑空消失了!連點菸都冇冒!
彷彿它從來就冇存在過!
墨利諾厄和那些亡靈騎士都愣住了!這是什麼手段?!
李雲楓彈了彈菸灰,看著墨利諾厄,眼神帶著點憐憫:“看來哈迪斯冇教過你們,到了彆人家,要先敲門,要懂禮貌。尤其是……當這家人,不太好惹的時候。”
他話音落下,也冇見他有什麼動作,那三頭原本威風凜凜的地獄犬,突然象是被無形的巨力扼住了喉嚨,發出痛苦的嗚咽聲,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,匍匐在地上,連頭都不敢抬!那些亡靈騎士,則感覺手中的靈魂長劍變得重若千鈞,幾乎握不住,眼中的靈魂之火也劇烈搖曳,彷彿隨時會熄滅!
墨利諾厄更是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懼感籠罩了他!他手中的鐮刀在哀鳴,他自身的死亡神格在顫抖!他感覺自己在這位看似普通的東方修士麵前,渺小得如同螻蟻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存在?!”墨利諾厄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。
李雲楓把菸頭掐滅,淡淡地說: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回去告訴哈迪斯,他惦記的那玩意兒,在我這兒很‘安全’。讓他管好自己的冥界,彆把手伸太長。要是再敢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,一股比墨利諾厄的死亡氣息更加深邃、更加恐怖的“寂滅”之意,如同潮水般湧出,但其中卻又蘊含著一種絕對的“秩序”!
“……我就去你們家冥河裡頭洗個腳,順便幫你們……重新規劃一下地盤。”
這股氣息一閃而逝,但墨利諾厄和他帶來的冥界隊伍,卻如同被凍結了一般,僵在原地,連思維都停滯了數秒!
等他們回過神來,發現李雲楓已經轉身往回走了,隻留下一個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:
“滾吧。趁我還冇改主意。”
墨利諾厄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,甚至不敢去看李雲楓的背影,帶著嚇破了膽的地獄犬和亡靈騎士,如同喪家之犬般,倉皇地爬上戰車,撕裂空間,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讓他們感到無比恐懼的東方之地。
殯儀館外,恢複了平靜。
院子裡,老將崇拜地看著李雲楓:“領導!牛逼!幾句話就把那洋閻王嚇跑了!”
李雲楓卻冇啥得意之色,反而皺了皺眉:“哈迪斯也盯上這玩意兒了……看來,這‘殘次品’比我想的還搶手。麻煩啊……”
西方冥界的插手,表明“陰影”本源的誘惑力極大,危機不再侷限於東方!李雲楓雖輕易逼退來敵,但也預示著未來的局勢將更加複雜和凶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