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那邊,靠著李雲楓快遞過去的“生機樹枝”,總算是在惡鬼狂潮麵前支棱起了一個小小的安全區,暫時冇讓酆都城變成鬼城遺址。閻羅王一邊忙著加固防線、揪內鬼,一邊心裡七上八下地琢磨著李雲楓那句“價格另算”的深刻含義,愁得都快有白頭髮了(如果鬼有頭髮的話)。
陽間殯儀館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李雲楓跟個冇事人似的,不僅不著急,反而好像更清閒了。他這會兒冇癱著,而是搬了個小馬紮,坐在院子中間,手裡拿著個老張用虛擬算盤珠子串成的“手串”,有一搭冇一搭地盤著,眼睛半眯著,象是在曬太陽,又象是在……感應著什麼。
蘇婉、老將他們圍在旁邊,看著水鏡術裡顯示的地府戰場實時畫麵(通過那根樹枝中轉),那叫一個心急如焚。畫麵裡,綠色淨化領域之外,依舊是黑壓壓、無窮無儘的變異惡鬼,嘶吼咆哮,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。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行為鬼祟的陰兵,被閻羅王派出的親衛隊悄悄拿下,顯然內鬼清理行動也在進行中。
“領導!咱就這麼乾看著?”老將憋不住了,甕聲甕氣地說,“地府那邊眼看就要頂不住了!那樹枝範圍太小,惡鬼太多了!讓俺去吧!俺保證用道理把它們都講趴下!”他晃了晃手裡的“講理”木牌。
老張也憂心忡忡:“大仙,根據能量衰減模型計算,您那根樹枝的淨化效果最多還能維持三個時辰。地府防線破損度已超過四成,修複速度跟不上破壞速度。時間不等人啊!”
連小倩都小聲說:“仙長,奴婢感覺……那些惡鬼深處的氣息,越來越不對勁了,好像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要出來了……”
所有人都覺得,現在是千鈞一髮的時刻,必須立刻采取行動,增援地府!
李雲楓卻慢悠悠地睜開眼,打了個哈欠:“急什麼?好戲纔剛開場。”
他放下“算盤手串”,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“老這麼隔著螢幕看,不過癮。而且,總得給地府那幫老鬼一點表現機會,不能啥事都咱們乾了,那不成咱們給他們打工了?”
他這話說的,好像地府存亡是場戲,他還得講究個觀看體驗和價效比。
“那……您的意思是?”蘇婉試探著問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李雲楓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,“咱們也差不多該動身了。不過,不是去打仗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種象是要去郊遊的表情。
“咱們去……散個步。”
散步?!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!地府都快被打穿了,您要去散步?!這心也太大了吧!
“對,散步。”李雲楓確認道,“從咱們這兒,溜達著去鬼門關。沿途看看風景,感受一下風土人情。順便嘛……”
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看看有冇有不長眼的蒼蠅,想來擋路。或者,有冇有藏頭露尾的傢夥,忍不住想出來透透氣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!
領導這不是不去,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去!他不是直接投入戰場當救火隊員,而是要堂堂正正地、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,沿著陰陽路走過去!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暗中窺視的存在:我來了,有本事的,現在就可以出來碰一碰!
這是一種絕對的自信,也是一種極致的挑釁!
沿途,必然會引來“虛妄殿堂”的攔截和試探!而這,正是李雲楓想要的!他要把戰場從地府酆都城,部分轉移到陰陽路上,化被動為主動,把藏在暗處的敵人,逼到明處來打!
“可是……領導,走著去……是不是太慢了?”老將撓頭,“等地府撐不住咋辦?”
“慢?”李雲楓笑了,“我說散步,又冇說用腿散步。”
他走到院子空地上,抬起腳,看似隨意地在地上畫了個圈。
隨著他腳尖劃過,地上的磚石彷彿變成了水麵,泛起一圈圈漣漪。漣漪中心,空間開始扭曲,顯現出那條熟悉的、霧氣昭昭的陰陽路景象!
但這次,這條路似乎……被拓寬了?而且更加凝實,路兩旁甚至還隱約出現了類似路燈的柔和光暈(當然是靈力構成的)?
“我把路修了修,加了速,通了電。”李雲楓輕描淡寫地說,“現在走過去,快得很。而且環境也好點了,適合散步。”
眾人看著那條被李雲楓隨手“升級改造”過的陰陽路,徹底無語了。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“力量”的理解範疇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?”李雲楓看向他的團隊,“這次散步,可能有點小風浪,都跟緊點,彆掉隊。”
老將挺起胸膛,木牌高舉:“準備好了!”
老張扶了扶眼鏡,算盤虛影浮現:“資料監測已就位!”
小倩靈體凝實:“奴婢會注意周圍能量異常!”
範九拍了拍大食盒:“乾糧充足!”
蘇婉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拳頭:“隨時可以出發!”
“成,那走吧。”李雲楓率先邁步,踏入了那條被他改造過的陰陽路。
這一次,不再是悄無聲息的潛入,而是光明正大的“散步”進軍!
地府的烽火,陰陽路上的暗流,都將因這支看似閒適的隊伍,而掀起更大的波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