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清了清嗓子,開始掰著手指頭數:“頭一樁,賒賬!那小子每次來都裝大爺,點最好的酒,叫最紅的姑娘,結果結賬的時候就說沒帶夠錢,先賒著。頭兩回奴婢還信他,畢竟他爹是禮部尚書嘛。結果後來賒了七八回,愣是一兩銀子沒還!”
巧雲在旁邊聽著,忍不住插嘴:“對對對,有一回他還想賴我的賞錢,說下次一起給,結果下次來壓根不認賬!”
花姐繼續道:“再一樁,欺負姑娘!有回他喝醉了,非要含香陪他過夜。含香不願意,他就動手動腳的,差點把人衣裳撕了!”
含香在旁邊點了點頭,眼眶都紅了:“就是就是,要不是花姐聽見動靜過來攔著,奴婢那天可就……六爺,您可得給奴婢做主啊!”
楚風輕輕拍了拍含香的手,轉頭對花姐道:“接著說。”
“還有一樁,上個月他跟工部侍郎家的張寶爭一個姑娘,兩人從雅間打到大廳,摔了好幾張桌子,砸了一堆酒壺。”
花姐憤憤不平,“最後還是奴婢讓人把他倆架出去的,臨走還嚷嚷著要砸了咱們翠紅樓!”
語蝶在旁邊捂嘴笑:“那次可熱鬧了,張寶被他打得鼻青臉腫,他自己也沒落好,眼圈都青了。”
楚風聽得津津有味:“還有嗎?”
“六爺,這話奴婢本不該說,但既然是您問……”
花姐看了看四周,湊到楚風耳邊,壓低聲音道:“有一回他喝大了,跟咱們一個姑娘吹牛,說他爹怎麼怎麼樣……”
楚風眼睛一亮:“怎麼樣?”
花姐道:“他說,他爹在禮部這些年,收的孝敬銀子,夠買下半條街了!還說有幾個官員升遷,都是他爹幫忙運作的,人家送的金銀珠寶,堆了半間屋子!”
楚風吹了聲口哨:“謔,還有李維的事?”
如煙在旁邊驚訝地捂住了嘴:“天哪,這要是傳出去……”
媚兒也瞪大了眼睛:“怪不得李茂每次來都那麼囂張!”
巧雲小聲嘀咕:“這要是被禦史台知道了,李家可就完了……”
語蝶撇了撇小嘴,“那他還賒賬,臭不要臉~”
楚風靠回軟墊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些把柄,夠李維喝一壺的了!
他看著花姐,笑眯眯道:“花姐,你把剛才說的這些,都寫下來吧。”
花姐一愣:“寫下來?六爺,您這是……”
楚風安撫道:“放心,牽連不到你。”
“行行行,奴婢這就寫!”
花姐答應了下來。
在她看來,楚風要這些,肯定不會鬧到朝廷,無非就是私下拿捏李茂的把柄。
畢竟要說來翠紅樓次數最多的,莫過於他這個六皇子。
一旦鬧大了,他也難辭其咎。
豈能做這種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之事?
楚風看向其他幾個姑娘:“筆墨紙硯伺候。”
巧雲連忙起身,從櫃子裡取出文房四寶,擺在矮幾上。
花姐也不含糊,提起筆就開始寫。
她雖然是個老鴇。
但字寫得還不錯。
一筆一劃,清清楚楚。
“李茂,欠翠紅樓酒錢共計……”
“李茂,酒後調戲姑娘含香,欲行不軌……”
“李茂,在翠紅樓與張寶鬥毆,砸毀桌椅酒具若乾……”
“李茂,酒後自述其父李維收受官員賄賂,數額巨大……”
花姐一邊寫一邊唸叨,寫完了還拿起來吹了吹墨跡,遞給楚風:“六爺,您過目~”
楚風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花姐這字寫得真心不錯。”
花姐捂嘴笑:“六爺就會取笑奴婢~”
楚風又問:“對了,除了李茂,還有哪些大人物經常來你這?”
花姐不假思索:“那可多了!禮部侍郎家的張寶,戶部員外郎家的趙吉,大理寺評事家的孫恆,還有……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大串名字。
“他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?”
“六爺,您這是要……”
“好奇,收集著玩。”
“那奴婢可得好好想想~”
花姐靠在楚風身上,一邊回憶一邊講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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