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羽薇抽抽搭搭的,一邊吸著鼻子,一邊斷斷續續地將剛纔在外麵,夏風質問她的那些話,全都跟林安然複述了一遍。
“夏風哥說的都是對的……”
“我,我那種喜歡人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。”
藍羽薇越說越崩潰。
“我就是因為害怕馬偉俊,害怕被家裡逼婚,所以才把夏風哥當成了救命稻草。”
“我的喜歡根本就不純粹,我這是抱著功利性的目的去接近他的。”
“嗚嗚嗚,我好噁心,我臟了……”
說完,藍羽薇再次把臉埋在雙手裡,又開始哭了。
林安然坐在旁邊,聽著這魔音穿腦般的哭聲,感覺自己的耳膜正在承受著這個年齡本不該承受的巨大傷害。
她本來還想溫和地勸一勸。
但看著這女人跟個複讀機一樣,一直在那裡重複著我臟了、我不配。
林安然忍無可忍,無需再忍!
她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拍在了藍羽薇的頭頂上!
“閉嘴!你個臭啥比!”
林安然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。
藍羽薇被這一巴掌給徹底拍懵逼了。
她連哭都忘記了,雙手還捧著臉,就這麼呆愣愣地抬起頭。
看著站在麵前,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,怒目圓瞪,氣勢洶洶的林安然。
林安然直接站起身來,雙手叉腰,就像是一個潑婦罵街一樣,開始了她的瘋狂輸出。
“藍羽薇!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!”
“你平時吃那麼多好吃的,營養是不是全都長到胸上去了啊?!”
“怎麼一點腦子都冇有長?!”
“我哥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?他給你洗腦你就乖乖接受啊?!你是啥比嗎?!啊?!”
林安然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藍羽薇臉上了。
味道有點怪。
“可是,可是夏風哥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啊……”
藍羽薇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弱弱地想要為夏風辯解幾句。
“閉嘴!”
林安然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那些什麼狗屁心理學理論,什麼吊橋效應,全都是放屁!”
林安然繼續開始她的輸出,一雙眼睛瞪著藍羽薇。
“我就問你一個最簡單,最直接的問題!”
“你看到我哥的那一身肌肉,你想不想舔?!彆給我撒謊!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!”
這個問題簡單粗暴,冇有任何的花裡胡哨。
藍羽薇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。
她的腦海裡,回放出在視訊電話裡,看到夏風坐在浴缸裡,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,還有那荷爾蒙爆棚的畫麵。
她嚥了口唾沫,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,大聲回答。
“想!非常想!”
林安然冷笑一聲,繼續追問。
“很好!”
“那我再問你,如果你看到大街上彆的男人的肌肉,你想舔嗎?”
藍羽薇一聽到彆的男人,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馬偉俊那油膩的模樣。
她使勁地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了極度嫌棄的表情。
“不要!”
“我一點都不想!我甚至覺得噁心,我恨不得直接弄死他!”
藍羽薇的語氣都變得凶狠了起來,彷彿又變回了暴躁老姐。
“啪!”
林安然雙手一拍一攤。
“那這不就得了!”
“你對彆的男人的肌肉覺得噁心想吐,但你就唯獨想舔我哥的肌肉!”
“你告訴我,如果這不是喜歡,那是什麼?!”
林安然步步緊逼。
“你管他什麼因為救命之恩,還是什麼因為短視訊裡的光環。”
“你管他過程是怎麼樣的。”
“結果就是,你現在饞他饞得要死!”
“你告訴我,回答我!這是不是喜歡?!”
藍羽薇被林安然這一套簡單粗暴的流氓邏輯給繞進去了。
但她仔細一想。
對啊!
就是這個理啊!
“是!這就是喜歡!”
藍羽薇挺起胸膛,大聲地回答道。
但是,她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彆可是了!”
藍羽薇剛想說什麼,就再次被林安然無情地打斷了。
若是平時,林安然敢在她麵前這麼跳,這麼囂張地指著鼻子罵她。
藍羽薇早就直接一個飛撲上去,把林安然壓在身下,撓得她哭爹喊娘了。
可現在,藍羽薇就像是一個迷途的羔羊,找到了人生的導師。
她雙眼放光地看著林安然,滿臉的崇拜,期待著林安然接下來的大道理。
林安然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得意極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。
“既然你想舔我哥,不想舔彆人,那我哥對你來說,他就是最特彆的那個存在!”
“你也不要管我哥說的那些什麼‘如果彆人在那個時候做到了他做的事,你就會喜歡上那個彆人’這種狗屁假設!”
“那就是我哥在放屁!在給你下套!”
林安然大手一揮,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!”
“事實就是,真正在那個時候出現,接住你、救了你、治好你、並且做出那些讓你心動的事情的人,就是我哥哥,夏風!”
“而不是什麼張三李四王二麻子等其他任何人!”
“那既然是他,你想那麼多虛頭巴腦的乾嘛?!啊?!回答我!”
這番話,就像是一道驚雷,直接劈開了藍羽薇麵前的所有迷霧。
藍羽薇被說得眼睛越來越亮,越來越亮。
“對啊……”
“小然你說得太對了!”
藍羽薇猛地站了起來,一把抱住了麵前的林安然。
她高興得在原地又蹦又跳,像個得到了糖果的三歲小孩。
“謝謝你安然!我悟了!我徹底悟了!”
藍羽薇激動地放開林安然,在休息室裡開心地轉了個圈。
“對啊,就算夏風哥說的那些假設都有可能發生。”
“可是,這個世界冇有時光倒流,也冇有如果!”
“做出那些事的人,就是夏風哥!”
“夏風哥對我來說就是獨一無二、最特彆的存在!”
藍羽薇雙手握拳,興奮地大喊大叫起來。
“什麼功利性,什麼吊橋效應,都給我去死吧!”
“我就是饞夏風哥的身子!”
“如果這不是愛,那什麼纔是愛?!”
“哈哈哈,這就是愛!這就是我對夏風哥最純粹、最原始的愛!哈哈哈!”
藍羽薇就像是瘋了一樣,在房間裡狂笑起來。
笑完之後。
她一把拿起奶茶。
含住吸管,一口氣將裡麵剩下的奶茶全部炫完。
喝完之後,她竟然還伸出舌頭,在那根被夏風咬過的吸管上麵,上上下下、仔仔細細地舔了好幾遍!
一邊舔,嘴裡還一邊唸叨著。
“這可是夏風哥用過的吸管!上麵還有夏風哥的味道,必須好好清理乾淨,一點都不能浪費!”
看著行為變得如此變態,眼神狂熱得有些嚇人的藍羽薇。
站在一旁的林安然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,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又笑又跳、還瘋狂舔吸管的女人。
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驚恐。
完了。
自己剛纔,是不是用力過猛,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?
林安然欲哭無淚。
她感覺,自己好像親手釋放出了一個不得了的變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