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鬆點,彆繃得這麼緊。”
夏風輕聲安撫了一句。
然後伸出手,動作輕柔地開始解開那層纏得亂七八糟的紗布。
隨著紗布一層層被揭開。
那隻原本應該白皙纖細的腳踝,終於露出了真麵目。
隻見整個腳踝已經腫得老高,麵板呈現出一種嚇人的紫紅色,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有些發黑了。
看著確實觸目驚心。
夏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“藍小姐,你這傷是怎麼弄的?”
他抬起頭,眼神嚴肅地看著藍羽薇。
“你昨晚去醫院,冇有讓醫生幫你好好處理嗎?怎麼腫成這個樣子?”
藍羽薇正全神貫注地防守著自己的裙底防線,生怕走光。
突然聽到夏風這嚴肅的質問,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她看著夏風那嚴肅的表情,心裡莫名有點發虛,像是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。
“冇……冇有……”
她結結巴巴地解釋道。
“昨天我去那個社羣醫院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,正骨的醫生已經下班了。”
“隻有一個值班的小護士在。”
“她也不敢亂動,就幫我噴了點藥,簡單包紮了一下。”
“我……我本來打算今天再去大醫院看看的,結果……”
結果完全把這事兒給忘了。
夏風歎了口氣,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真是心大。”
“這隻腳都成豬蹄了,你還敢這麼拖著。”
說著,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那片紫紅色的淤血邊緣,找準了一個穴位。
稍微用了點力,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!!!”
藍羽薇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疼得整個人都彈了一下,五官都扭曲了。
“疼疼疼!夏風哥輕點!”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
夏風板著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嚇唬人的意味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傷有多嚴重?”
“韌帶嚴重拉傷,還有明顯的淤血堆積,壓迫到了神經。”
“再加上你剛纔那一蹦一跳的劇烈活動,這隻腳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。”
“要是再晚一點處理,或者剛纔真的磕那一下。”
夏風頓了頓,眼神變得更加犀利。
“你這隻腳可能就要徹底壞死了。”
“到時候彆說走路了,恐怕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,當個瘸子了。”
這話一出,旁邊的林安然嚇得臉都白了。
她捂著嘴,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啊?!”
“這……這麼嚴重嗎?!”
“那……那薇薇還有救嗎?哥哥,她不會下午就要去截肢了吧?”
截肢這兩個字,像是兩把大錘,狠狠地砸在了藍羽薇的心口上。
她從小就愛美,要是真成了瘸子,或者截肢了……
那還不如殺了她算了!
“去你大爺的……你怎麼可以這麼咒我……”
藍羽薇本能地想要爆粗口罵回去。
但話剛出口,她猛地意識到男神還在麵前呢。
要矜持!
於是,她硬生生地把後麵那些含媽量極高的詞彙給嚥了回去。
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。
從剛纔的暴躁老姐,秒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小白花。
那雙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,眼巴巴地看著夏風。
聲音也夾了起來,帶著哭腔,軟糯糯的。
“嗚嗚嗚……夏風哥,人家不想當瘸子……”
“人家才二十四歲,還冇談過戀愛呢……”
“林安然那個壞女人居然咒我截肢,我好傷心啊……”
“夏風哥,你一定要救救我啊,嗚嗚嗚……”
說著,她還抬起手,用手背輕輕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幾滴眼淚。
那模樣,真的是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我見猶憐。
站在旁邊的林安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給整不會了。
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藍羽薇,你正常點!”
“好噁心啊你!你以前不是這樣的!”
“你不會是腳疼把腦子也疼壞了吧?”
藍羽薇心裡那個氣啊。
要不是夏風在這裡,她早就跳起來跟林安然拚了,撕爛這死丫頭的嘴。
但現在,為了在男神麵前維持形象。
我忍!
她吸了吸鼻子,繼續保持著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,甚至還更委屈了幾分。
“你說什麼呢安然……”
“人家本來就是這樣溫柔的女孩子啊……”
“夏風哥,你看她,我都這樣了她還欺負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夏風看著這兩人演戲,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這姑娘,不去演川劇變臉真是可惜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夏風開口打斷了她們的耍寶。
“放心吧,雖然嚴重了點,但在我手裡,這都不叫事。”
“彆說是壞死邊緣了,就算是真的斷了,我也能給你接回去。”
聽到這話,藍羽薇眼裡的淚水瞬間止住了,驚喜地看著夏風。
“真的嗎?夏風哥你太好了!”
“不過……”
夏風話鋒一轉。
“治療過程會有點痛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這裡有些淤血是深層的,必須要揉開才行。”
說著,他隨手從沙發上拿過一個抱枕,遞到了藍羽薇的麵前。
“為了防止你待會兒忍不住咬到舌頭,或者叫得太大聲把保安引來。”
“你還是咬著這個吧。”
藍羽薇看著那個抱枕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露出一個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。
“謝謝夏風哥~你真貼心~”
“啪!”
話音剛落,她的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。
是林安然實在看不下去了,出手製裁了這個戲精。
“你再這樣夾著嗓子說話,我就抽你了啊!”
“正常點能不能行?”
藍羽薇咬著牙,眼底閃過一絲殺氣。
林安然!你給我等著!
等老孃腿好了,等夏風哥走了,非得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!
但現在……
我忍!
她深吸一口氣,把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咬抱枕的力氣。
她張開嘴,狠狠地一口咬住了那個抱枕,雙手死死抱著,護在胸前。
一來是防止疼痛,二來也是為了多一道防線,遮擋一下。
見她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夏風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我要開始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掌便覆蓋在了那片腫脹的腳踝上。
體內的氣,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輸入進去。
那是一股滾燙的熱流。
包裹住了受傷的部位,開始強行沖刷那些堵塞的經絡,化開淤積的死血。
緊接著。
夏風的手指動了。
他在幾個關鍵的穴位上,用一種特定的力道,開始快速地點弄、按壓。
“啊——!!!”
哪怕咬著抱枕。
一聲淒厲的慘叫還是從藍羽薇的喉嚨裡悶悶地傳了出來。
那是一種酸、麻、脹、痛混合在一起的極致體驗。
就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,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燒。
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,眼淚立馬就飆了出來。
但這僅僅隻是個開始。
將氣打入穴位之後,夏風的手法一變,開始大力地揉搓起來。
真正的治療,現在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