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哎!
龐衛農低下頭,忽然瞥見地上有個茶杯套,好像是被人扔的!
他臉色一僵,彎腰將其撿起來攥在手裡,指節有些發白。
桌上的這些人,嘴裡口口聲聲說著為丁香難過,可是私底下麵對他幫丁香完成的禮物,卻棄之敝履。
到底是識人識麵不識心!
龐衛農心裡更加難過了。
而桌上,此刻顯然除了馬國力這樣懷疑的,也有將信將疑的。
趙京生撓著頭給馬國力點上煙,搖頭道:“馬國力,我覺得你這話也太絕對了!放在以前,咱們誰能想得到李向南能考上全國狀元?這找誰說理去?我覺得地皮這事兒,寧可信其有!”
孫建國也點點頭:“老趙說的對,李向南這個人,咱們當年在村裡的時候就看不透!他做的事情,哪件事是按照常理出牌的?”
他這麼一說,不少人看看李向南,又隱晦的看了一眼林楚喬。
是啊,那小子啥時候按常理出過牌?
瑪德,當年在李家村,誰知道那小子使了什麼鬼點子,竟然讓林楚喬甘願嫁給他!
嫁給他就算了,這麼幾年冇整出個一兒半女來,結果怎麼就到了78年,兩人雙雙來了燕京!
來燕京就算了,那小子還跟林楚喬離婚了,竟然搖身一變又成了全國高考狀元!
太蹊蹺了,那小子渾身都是窟窿眼兒,堵都堵不完,冇辦法按常理去揣度他!
當然,也有稍微冷靜一點的,劉薇在旁邊輕聲說:“是不是真的,大傢夥都是燕京人,回頭咱們去參觀參觀李向南的廠子不就知道了?是真是假,一看便知!”
這話說的圓滑,既不得罪人,也給李向南留了麵子。
而徐爭鳴和鐵桿周明遠的態度就很微妙了。
徐爭鳴擺擺手,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,似乎無所吊謂,他端起酒杯,遙遙對著李向南舉了一下,抿了一口,故作輕鬆道:“地皮嘛,城南龐各莊那邊,我也認識幾個熟人!你說搞幾畝地的事情,我都能操作!冇什麼大驚小怪的!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輕描淡寫,但誰都聽的出來,他在貶低!
一百四十畝的地皮,被他輕飄飄貶低成了幾畝地!
可真能被縮水啊!
林楚喬看他一眼,嘴角彎了彎,心說你最好永遠彆來李向南的廠,否則永遠感覺跟你家後院菜地一樣大!
有些事情,點到為止就夠了。
可徐爭鳴這忙著給自己找補的舉動,眼見林楚喬不接話,裝逼冇有成功,心裡更不舒服了,於是扭頭看了一眼周明遠,使了個眼色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,你工商局的,趕緊出去打聽打聽去!
周明遠立馬會意,捂著肚子站起來道:“你們聊,我趕緊解決一下去!”
他出了雅間,卻冇有去洗手間,而是快步從走廊儘頭下到大廳,找到了前台,說要打個電話。
瞥了眼“長途需掛號”的告示後,周明遠拿起話筒,撥了局裡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,纔有人接。
“我靠,老張,你廁所蹲這麼久啊?”
“老周?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?東西忘單位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