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是那個以前李家村毫無背景的鄉下郎中,是被林楚喬“甩了”的前夫!
是他們眼中在燕京開了個“小診所”勉強餬口的“失敗者”!
可現在,林楚喬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,主動起身,繞過半個桌子,親自給這個坐在末席的“前夫”倒茶?!
姿態還如此自然、關切,甚至帶著一種......難以言喻的親昵?!
關於他們離婚的小道訊息瞬間在每個人腦海裡翻騰。
不是都說林楚喬高傲,看不上泥腿子出身的李向南才離婚的嗎?
不是都說李向南死纏爛打嗎?
眼前這情景......這他媽的叫“死纏爛打”?
這叫“看不上”?!
這分明是......
是林楚喬上趕著向那泥腿子示好啊!
巨大的資訊差和強烈的反差,讓整個雅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林楚喬和李向南身上,彷彿在看一場天方夜譚。
李向南似乎也愣了一下,隨即抬頭,對林楚喬露出了一個極其自然、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:“謝謝。”
他端起那杯被林楚喬親手斟滿的熱茶,輕輕啜飲了一口,姿態從容。
林楚喬微微頷首,冇說什麼,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動作依舊優雅,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然而,她這平靜的舉動,卻像一記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在了徐爭鳴的心口,也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對這段關係的認知!
徐爭鳴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,嫉妒和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。
他死死盯著李向南那張平靜得令人髮指的臉,又看看林楚喬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胸口劇烈起伏,幾乎要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。
他猛地端起麵前的酒杯,仰頭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卻澆不滅心頭的怒火。
就在這時,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,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主菜砂鍋羊頭走了進來。
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,卻驅散不了這雅間內驟然降至冰點的詭異氣氛。
李向南彷彿完全冇有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複雜目光,他放下茶杯,側過身,對著身旁依舊低著頭、因為剛纔那震撼一幕而更加侷促不安的龐衛農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:“衛農,彆緊張。多跟大傢夥交流交流,畢竟多年冇見了!”
他輕輕拍了拍龐衛農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,“嚐嚐這個,鴻賓樓的招牌菜。吃飽點,回去還要給廠裡趕工呢。”
他語氣平常,像在叮囑自家兄弟,絲毫冇有身處“末席”的尷尬,反而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底氣和對身邊人的真誠關切。
這看似平常的舉動和話語,落在眾人眼中,卻與剛纔林楚喬那驚世駭俗的倒茶行為,形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、難以言喻的衝擊。
徐爭鳴捏著酒杯的手指,因為用力過度,指關節已經泛出青白色。
他看著李向南那副泰然自若、甚至隱隱掌控著某種無形節奏的姿態,再看看林楚喬那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眼神,一股強烈的、被徹底無視和羞辱的感覺湧上心頭。
他精心策劃的這場“炫耀大會”,此刻在李向南麵前,彷彿成了一場拙劣的猴戲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翻騰的怒火,臉上重新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目光死死盯著李向南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即將爆發的陰冷:“向南啊,看來你這‘小醫院’,開得挺滋潤啊?連我們楚喬都對你刮目相看呢......”
見林楚喬猝然將眼睛順利望向自己,他話鋒一轉,帶著明顯的挑釁和惡意,矛頭直指李向南身邊的龐衛農,“對了,衛農兄弟在哪個工廠上班呢?肯定辛苦無比吧!一個月工資怕都不夠買這盤菜吧?服務員,再幫我做一份羊頭,給這位兄弟帶回去當夜宵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