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她挺直腰板,努力讓自己顯得更“無冕之王”一些。
陳紅也帶著職業的從容微笑:“我在協和內科,剛輪轉完急診,現在在心血管。醫院工作嘛,忙是忙點,但能幫病人解決問題,挺好的。”
話語間,那份頂尖醫院醫生的優越感自然流露。
徐爭鳴耐心地聽著,臉上帶著讚許的微笑,適時地點頭,營造著和諧的氛圍。
輪到他時,他放下酒杯,擺擺手,語氣帶著刻意的謙遜:“我啊,跟各位比不了!在部委裡就是個小跑腿的,給領導寫寫材料,跑跑腿,協調協調工作。打雜的命!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!”
他嘴上說著不值一提,但那“部委”二字,以及那掌控全場、遊刃有餘的姿態,卻將他那份隱含的得意和優越展露無遺。
眾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林楚喬身上。
這位氣質清冷、容貌出眾的女同學,如今在東城衛生局工作,又考上了燕京大學,老爹還是衛生部的部長,本身就帶著一層神秘的光環。
“楚喬,說說唄?在燕大怎麼樣?伯父工作怎麼樣?在家裡是不是天天見大領導?”趙京生好奇地問。
“是啊楚喬,聽說衛生局這樣的部門可難進了!你真是咱們這撥裡的驕傲!”陳紅也笑著附和。
林楚喬端起麵前的白水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聲音清越而淡然:“還好,就是做些基礎工作。翻譯、整理檔案,跟著前輩們後頭做輔助工作。我目前主要還是學習!”
她的話語簡潔至極,冇有任何修飾,更冇有提及任何具體的人或事。
那份平靜,不是故作姿態的冷淡,而是一種真正見過廣闊天地後的從容與內斂。
她見過李向南如何與秦崑崙、宋老爺子這樣的頂層人物周旋,聽過秦若白講述那些驚心動魄的跨城追捕,更經曆過慕家賬冊風波中的暗流洶湧......
眼前這點“成就”的炫耀和好奇的探詢,在她看來,如同隔靴搔癢,激不起半點波瀾。
眾人見她如此反應,一時有些冷場。
有人覺得她高傲,有人覺得她深不可測,還有人覺得她可能真如徐爭鳴暗示的,那個“李向南”纔是她背後的底氣?
徐爭鳴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,他笑著打破沉默,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和挑釁,看向林楚喬:“楚喬,你那個......李向南,怎麼回事?這都六點四十了,怎麼還冇到?咱們這聚會,可冇等人開席的習慣啊。他是不是......貴人事忙,把我們這些老同學給忘了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你那個”和“貴人事忙”的語氣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林楚喬放下水杯,正要開口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雅間厚重的雕花木門,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從外麵推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