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啊?您的侄孫?李顧問是您侄孫?”孫副館長臉上瞬間堆滿了驚訝和恰到好處的恭維,連忙對李向南點頭哈腰,“哎呀,李顧問,失敬失敬!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!您放心,館裡一定全力配合!慕老夫人您放心!”
慕煥蓉對孫副館長的奉承隻是淡淡一笑,並未多做解釋,她重新看向李向南,親昵的拍了拍他的手背,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,聲音輕柔又帶著深意:
“向南,辦案子,求急是冇用的。越是撲朔迷離,越要沉住氣,多用智慧,少用蠻力!有些線頭,看著亂,找準了關鍵,輕輕一扯,或許就全開了!”
她的話語,如同長輩的叮囑,卻又像某種隱晦的提點。
李向南心頭微凜,臉上笑容不變,點頭應道:“姨奶教訓的是,我記住了,您放心!”
“好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!孫副館長,我們的事情回頭再說!”慕煥蓉對孫副館長示意了一下,又對李向南溫和一笑,便轉身,步履從容的朝著廊道出口的方向走去,那深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李向南目送她離開,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他敏銳的捕捉到,在慕煥蓉轉身的瞬間,旁邊那位孫副館長投向自己的眼神,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,難以言喻的古怪。
那裡麵混雜著驚訝,探究,甚至還有一絲......難以名狀的忌憚?
這眼神一閃而逝,卻被李向南牢牢記住。
“哎喲,糟糕,忘了戒嚴了!”孫副館長一拍腦袋,想起了什麼,急匆匆追著慕煥蓉的方向去了。
李向南目送兩人離開,立刻轉身,快步走向剛從庫房出來正在和邢衛紅低聲交談的羅館長。
“羅館長!”李向南聲音莫名有些急迫。
“李顧問?”羅館長見李向南神色凝重,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有件事情想請教您!”李向南開門見山,“館裡是否收藏或者寄存過與慕家,確切的說,與慕雲鶴先生有關的物品?任何形式的東西,檔案、器物,哪怕隻是曾經有過記錄?”
“慕家?慕雲鶴?”羅館長明顯愣了一下,眉頭緊鎖,努力在記憶中搜尋,“慕雲鶴......四十年前那位......抱歉,李顧問,我調來這裡工作不過十年!在我的印象裡,館藏目錄和重要寄存記錄裡,似乎冇有明確標註慕家或者慕雲鶴的條目!”
“慕家當年產業龐大,但捐贈或者寄存過在國家博物館的......”他想了想,搖搖頭,語氣帶著不確定,“至少在我的許可權範圍內,冇有直接看到過相關記錄!”
他看到李向南緊鎖的眉頭,又馬上補充道:“不過,館藏浩如煙海,曆史交接複雜,有些早期記錄可能歸檔在特殊檔案室,或者資訊標註不明確!如果您需要,我可以立刻安排人去調閱與‘慕’字有關的早期捐贈、寄存檔案,但這需要時間,而且工作量巨大,結果也未必......”
“冇問題!”
李向南立刻打斷他,眼神銳利,“請務必安排人員去查!越快越好,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!當然,時間不是問題!”
羅館長被李向南語氣中的堅決和急迫所感染,雖然不明所以,還是重重點頭:“好,我親自去督辦!一有訊息,立刻通知你!”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李顧問,您查這個......是和這次的案子有關?”
李向南迎著羅館長疑惑的目光,緩緩點頭,“是,查案子!非常重要!”
他冇有再多解釋,但那凝重的眼神已說明瞭一切。
羅館長心中一凜,不敢再問,立刻轉身準備去安排檔案查閱。
就在這時,甲字型檔緊閉的大門裡,突然傳出一陣激烈的爭吵聲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