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羅館長和保管部主任連忙仔細覈對庫房內的實物和清單。
幾分鐘後,保管部主任擦著汗,聲音發虛:“報......報告李顧問,邢所長,羅館長......除了......除了甲柒-003和甲柒-007......其他......其他登記在冊的藏品......都......都在原位!一件冇少!”
一件冇少?
那看來那小賊的目標確實是這兩樣東西,隻是這是巧合嗎?
“隻丟了這兩件?”邢衛紅有些意外,又似乎鬆了口氣,“還好還好,損失還能控製......”
“控製?”羅館長卻猛地抬起頭,臉上毫無血色,聲音嘶啞,“邢所長!那是戰國黃玉龍佩!鑲金嵌寶的西漢玉卮!任何一件都是稀世珍寶!價值根本無法估量!這......這損失......我......我......”
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李向南冇有理會羅館長的悲鳴和邢衛紅的僥倖。
他的手指依舊停留在清單上,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銳利。
價值連城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但......為什麼是這兩件?
那個神秘少年,身負縮骨功,潛入戒備森嚴的國家博物館地下管道,目標明確地來到這守衛最森嚴的甲字秘庫......
難道僅僅是為了偷兩件雖然珍貴、但在黑市上極易暴露、且與慕家賬冊似乎毫無關聯的古玉器?
這說不通!
少年在管道裡受傷,行跡暴露,倉惶遁走,他哪來的時間和機會如此“從容”地開啟特製展櫃,精準盜取目標,還不驚動任何警報?
除非......他根本不是主犯,甚至可能隻是個吸引注意力的“幌子”?
而且,這事情發生的時間太快,那孩子難道目標無比準確,從管道內爬出之後,立即來了這裡,然後盜走了這兩件價值連城的寶物,然後全身而退?
更奇怪的是,這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!
難道那孩子的目標,自始至終都不是賬冊?
是自己太過敏感?
把一件偷盜案,誤會成了跟自己跟慕家有關的案子?
不對啊!
有這麼巧合嗎?
一個更大膽、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頭在李向南腦海中成型——調虎離山!聲東擊西!
那少年的出現,那場“卡住孩子”的意外,那刺耳的救護車警報......
這一切,會不會都是為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天井施工區,從而為真正的竊賊在另一個方向、以另一種方式潛入甲柒庫創造機會?
如果真是這樣......那真正的竊賊,很可能對博物館的內部結構、安防漏洞、甚至人員作息都瞭如指掌!
李向南的目光緩緩掃過庫房內神色各異的麵孔——悲痛欲絕的羅館長,驚魂未定的保管部主任,焦急等待的邢衛紅......
還有那幾個聞訊趕來的、臉色同樣蒼白的乾部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