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頓了頓,每一個專業術語都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:
“這不是普通的鈍器傷。造成這種損傷的力量,極其集中、極其猛烈、瞬間爆發!死者胸壁的塌陷和內部心臟的碎裂,幾乎是同步完成的!凶手是以一種......難以想象的巨力,一拳,直接轟擊在死者心口要害!”
“一拳?!”
魏京飛失聲驚呼,眼睛瞪得溜圓,“李顧問!你是說......他是被人......一拳活活打死的?!這......這得是多大的力氣?!”
這個結論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!
劉一鳴也臉色煞白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彷彿能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識地、帶著驚懼,投向了同一個方向——普度寺的方向!
那個地方,似乎總能孕育出超乎常理的力量和詭異!
李向南冇有回答魏京飛的問題,他的眼神銳利如鷹,再次掃過那份由痕檢科出具的初步屍檢報告。
報告上的結論雖然提到了心臟破裂,但細節描述模糊,對造成這種損傷所需的力量性質和可能的攻擊方式,更是隻字未提。
“郭隊,”李向南將報告遞還給郭乾,眉頭緊鎖,“這份初步報告......過於簡略和粗糙了。很多關鍵細節冇有體現,比如造成這種‘心碎’損傷所需的力量方向、作用點、以及可能的發力技巧特征。這會影響我們對凶手體貌特征和武力水平的判斷。”
郭乾臉色難看,沉聲道:“汪法醫......他最近幾天突發急性腸胃炎,上吐下瀉,人都虛脫了,根本冇法工作。這份報告是助手小旦在另一位老法醫電話指導下做的初步判斷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。
“急性腸胃炎?”李向南心中一動,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尋常。
原來是助手小旦自己完成的,到底是經驗欠缺了一些!
可是......在這個節骨眼上,經驗豐富的汪法醫偏偏病倒了?
是巧合,還是......?
他冇有點破,隻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難怪。這種程度的損傷,需要極其專業的法醫病理學知識和經驗才能準確描述其形成機製。小旦同誌......火候還差些。繼續努力啊!”
小旦在旁邊窘迫的不行,忙不迭且的點頭,態度無比誠懇:“我曉得的李顧問,我一定會向師傅學習的!”
李向南點點頭,不再糾結報告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,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錶,指標指向一個微妙的時間點。
“郭隊,”李向南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,“這裡暫時等汪法醫回來再做詳細複檢。現在,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!”
郭乾、劉一鳴、魏京飛等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目光緊緊鎖定李向南。
李向南的眼神,如同穿透了停屍房冰冷的牆壁,投向了那個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下的目標。
他一字一頓,清晰地吐出目的地:
“去普度寺案發現場!現在!立刻!”
去普度寺案發現場!
這七個字,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!
一股混合著緊張、興奮、還有對未知危險的深深忌憚的情緒,瞬間攫住了所有人!
劉一鳴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魏京飛喉結滾動了一下,郭乾的眼神更是瞬間變得無比銳利,如同嗅到了獵物氣息的頭狼!
地下停屍房慘白的燈光,映照著他們凝重而決然的臉龐。
目標——普度寺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