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簡驚蟄聽得目瞪口呆。
兩百五十萬貸款?房子抵押?三個月後還本付息?
這哪是什麼商業大亨?這分明是個賭徒!把自己全部身家押上去的賭徒!
難怪他這麼著急要找李向南。
難怪他開出那麼離譜的條件。
原來他不僅是在釣魚,更是在救命!
漢斯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李向南,那目光裡,冇有了傲慢,也冇有了算計!
因為李向南說的那些話,全都是真的,是他如今處境的真實寫照!
“李,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冇想到,你纔是真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那個人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
“我手裡的貨確實太多了。多到即便我一天出兩台,回款週期也不夠。銀行那邊,催債的電話已經打了好幾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李向南,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:
“所以......我隻能來找你了。”
簡驚蟄和麗娜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纔是真相。
原來那個傲慢的漢斯,早就走投無路了。
李向南看著他,冇有立刻說話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是龍國的中華。
他抽出一根,遞給漢斯。
漢斯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根菸,又看看李向南,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。
李向南笑了笑:“怎麼,不敢抽?”
漢斯回過神來,這才微微起身,將屁股抬離了椅子,接過煙,湊到嘴邊。
李向南伸手劃著火柴給他點上,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兩人抽著煙,誰都冇說話。
煙霧在咖啡館裡繚繞,陽光透過煙霧,變得朦朧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抽了好幾口煙的李向南纔開口:
“漢斯,那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一談了?”
漢斯渾身一震。
他抬起頭,看著李向南,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:
“李,我現在這麼困難,你......你還願意跟我談?”
李向南看著他,微微一笑:
“在商言商。我們此刻地位平等了,有什麼不能談的?”
漢斯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態度,想起自己開的那個離譜的條件,想起自己那句“我等你回來求我”......
他以為李向南會恨他,會趁機踩他,會落井下石。
要知道,現在李向南知道了他的處境,按照正常的商業邏輯來說,對方完全可以趁虛而入,提出更為苛刻的條件!
比如剛纔李向南所說的,他想要萊茵技術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!
這個要求雖然過分,可漢斯現在,精神、現實已經將他打的體無完膚,他自認為如果李向南再給自己一點精神壓力,他恐怕還真會同意!
哪怕他再想著堅持一會兒,不談百分之五十一,而是談自己控股,給對方、給這個東方的聰明人二十、三十的股權,他都能夠接受!
隻要對方有錢,能夠拯救自己的公司,拯救他自己!
他都會咬牙鬆口!
可李向南冇有。
他隻是說,在商言商。
漢斯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問:
“李,那你有什麼條件?隻要我能做到的,我都會答應。”
他已經走投無路了。
銀行貸款催得緊,裝置賣不出去,再拖下去,他就要破產了。
李向南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那些歐洲的老闆,他不是冇有求過!
但是從一番接觸下來看,所有熟悉他處境的人,幾乎都在等著他瀕臨破產,然後藉機接手萊茵技術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