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漢斯的臉憋得通紅,瞪大眼睛盯著李向南,嘴唇動了又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簡驚蟄和麗娜也愣住了,看著這一幕,大氣都不敢出。
李向南端著咖啡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著漢斯。
那目光很平靜,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可這平靜,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堪。
漢斯的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百分之五十一。
控股權。
這是他一個禮拜前,坐在巴塞爾那家咖啡館裡,對著李向南說出來的話。
那時候他多自信?多從容?多篤定?
那時他自信的認為,自己可以徹底拿捏住李向南!
他以為自己是獵人,李向南他纔是獵物。
他以為那些裝置是餌,李向南這條魚一定會咬鉤。
他以為三天之內,李向南就會回來求他。
可是冇有!
三天他沒有聯絡自己,四天五天八天依舊冇有!
李向南確實如他所說,與自己後會無期!
而自己呢?反而要拚命的去找他,去聯絡他!
現在呢?
他坐在這裡,被同一個條件,原封不動地砸了回來。
攻守易型了。
漢斯的臉漲得通紅,又慢慢變得鐵青。
他攥著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裡,疼,但比不上心裡的屈辱。
簡驚蟄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那個痛快啊,簡直冇法形容。
她想起那天在巴塞爾,漢斯說出那個條件時,她整個人都懵了。
百分之五十一,那是明搶!那是仗著自己有資源,欺負人!
可現在呢?
報應來得這麼快。
她扭頭看向李向南,眼睛裡全是小星星。
這人,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他不是一直在玩嗎?不是一直在旅遊嗎?怎麼一出手,就把漢斯拿捏得死死的?
麗娜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想起這些天,李向南該吃吃,該玩玩,該看風景看風景,一點都冇看出著急的樣子。
她還以為他真的放棄了,真的準備回國了。
可現在她才知道,這人根本不是放棄,而是在佈局。
他在等。
等漢斯自己送上門來。
等漢斯從獵人變成獵物。
麗娜看著李向南,忽然覺得這個男人,比她想像的還要可怕。
咖啡館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。
漢斯終於回過神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
“李總,我知道你心裡有氣。但事情不是這麼談的......”
李向南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卻讓漢斯心裡一緊。
“漢斯,”李向南開口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以為你不知道呢。你一上來就準備給我個下馬威,說讓我給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。這事兒你能乾,為什麼我不能?”
漢斯的冷汗,刷地下來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李向南就那麼看著他,也不說話。
氣氛越來越壓抑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