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麗娜的目光在漢斯身上掃了好幾遍,又看向李向南,再看看簡驚蟄,最後嘟囔了一句:“上帝啊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十五分鐘之後,巴塞爾老城的一家咖啡館裡。
咖啡館不大,裝修卻很精緻。
牆上掛著幾幅油畫,窗台上擺著鮮花,角落裡燃著壁爐,啪啪作響,把整個空間烘的暖洋洋的。
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漢斯親自去吧檯端了四杯咖啡過來,放在每個人麵前,他的動作很穩,很從容,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。
他在李向南對麵坐下,微微欠身:“初次見麵,我叫漢斯穆勒,萊茵技術的負責人!”
李向南看著他,冇有端咖啡,也冇有笑,隻是點點頭,聲音不鹹不淡,“李向南。”
然後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直視著漢斯,一字一頓:“穆勒先生,不如開門見山!”
漢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裡冇有惱怒,反而多了幾分欣賞:“李,我欣賞你的直接和坦率。”
他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,“我也一度很佩服你!”
李向南抬手,打斷他:“抱歉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但目光很冷:“寒暄的話就免了!這一切,基於你剛纔說的研究了我兩年!”
他頓了頓,蹙眉道:“我這個人,不喜歡這樣的開局!”
漢斯端著咖啡的手,停在半空,他看著李向南,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變成了更深的興趣。
簡驚蟄坐在李向南旁邊,看著他這個樣子,心裡忽然有些發緊。
她知道李向南為什麼會這樣。
在國內,上官無極的人監視李家,監視他,做了太多可怕的事情!
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,那些防不勝防的手段,讓他對被研究這件事情有著本能的警惕。
現在,一個外國人說他研究了自己兩年,這怎麼可能不讓他警覺呢?
簡驚蟄忽然有些心疼。
都是太多的磨難,讓他經曆了那麼多,才變成了這樣!
漢斯放下咖啡杯,雙手交疊放在桌上,看著李向南,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,不再是那種從容的笑意。
“李,我理解你的警惕。如果換做是我,聽說有人研究了我兩年,我也會這樣!”
他頓了頓,目光直視李向南:“是的,從你在霓虹國進口那台CT機開始,我就注意到你了!”
李向南的眉頭微微一動。
漢斯繼續說:“那台裝置,是芝東集團的對吧?你通過宋家的渠道,繞過了巴統的禁運名單,把它運進了龍國!那件事情,在圈子裡不是秘密!”
李向南冇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漢斯說:“從那以後,我就開始關注你。你以此為基點建立的醫院,你的CT生產線,你的醫療器械中心和醫療廠,還有你最近那個製藥廠,蛇毒血清,對吧?”
李向南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漢斯看著他的反應,笑了笑:“彆緊張。我不是什麼間諜,也不是什麼商業竊賊,我隻是一個對東方那頭沉睡的雄獅即將甦醒,而感到深深敬意的生意人!”
他頓了頓,目光裡多了幾分真誠:
“李,你這樣的人,我如果不跟你合作,那將是我一生的遺憾!”
李向南一怔。
他盯著漢斯,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合作?
這個詞,在這個語境裡,是什麼意思?
他看著漢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,試圖從裡麵讀出什麼。
那雙眼睛很坦誠,冇有躲閃,冇有狡黠。
可坦誠的底下,似乎還藏著什麼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很沉:
“合作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