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看了看老徐。
“怎麼?是貨不乾淨?”
張萬森的冷汗下來了,他咬了咬牙,從紙箱裡拿出一台除顫儀,拍著說:“劉科長,您看好了!這可是春雨的好貨,新鮮著呢,纔出廠的!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什麼?”
張萬森看了看左右,“您也明白,我畢竟用了些手段,為了咱們兩的合作,有些事兒不好拿到明麵上說!”
劉科長叼出一根菸點燃,一邊抽一邊看著他。
現在是張萬森急,他卻不急。
張萬森一咬牙,恨聲道:“老劉,你帶七萬五,我要送給你兩萬五,如果我交給廠裡十萬塊錢,我還得另外再添兩萬五,裡裡外外我就出了五萬!這麼搞我冇得賺!這樣,老劉,咱也不說二話了,簽合同可以,但是簽的是三產公司,以後售後都由那邊來!”
這要是簽了春雨,回頭劉科長那邊拿著合同去春雨,他張萬森直接就炸了!
說著,他從口袋裡掏出三產的合同,自己先簽了字,然後還按了手印,這才遞過去。
劉科長抽完煙,看了看合同,“這就對了嘛,再想搞錢,有些規矩也得守著!這是給咱們兩出事兒的時候留個保障!”
見他簽完字按完手印遞過來,張萬森心裡鬆了口氣,迫不及待把對方的行李包也給接了過來。
七萬五,到手了!
他激動的手都在抖,臉上卻堆著笑。
“劉科長,晚上我來安排,保準您吃香的喝辣的,然後我們再去按個腳,舒服舒服!”
劉科長笑了笑。
“張廠長真會享受啊!”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。
張萬森隨口應道:“那當然,跟劉科長合作,這些必須要安排到位!這都是保留節目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他忽然察覺不對。
這聲音......
是個女人!
他猛地回過頭。
廠房的廢棄鐵架子後頭,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吉普車。
車旁邊站著幾個人,最前麵那個,穿著一件西服套裝,頭髮挽在腦後,清冷妍麗,舉世無雙,正看著他。
宋怡!
張萬森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劉科長。
劉科長站在那兒,正對著他笑,那笑容,和之前完全不一樣。
張萬森瞬間明白了。
中計了。
“宋怡!你害我!”他猛地吼了一聲,一把抓起那個裝錢的行李包,轉身就跑。
剛跑出兩步,四周忽然傳來嘩啦啦的腳步聲。
七八個人從廠房四周的角落裡衝出來,瞬間把他圍在中間。
張萬森掙紮著,還想往外衝。
兩個人衝上來,把他和老徐猛地按在地上。
他的臉被壓在冰冷的泥地上,拚命扭動,卻動彈不得。
那個行李包從他手裡飛出去,摔在地上,拉鍊崩開,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張萬森扭頭看去,渾身冰涼。
那裡麵,除了最上麵一張是真錢,底下全是破報紙。
他癱在地上,臉白得像紙。
宋怡走到他麵前,蹲下來,看著他。
那目光裡,冇有憤怒,冇有得意,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張萬森,”她輕聲說,“你真以為,天上會掉餡餅?”
張萬森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廠房裡安靜極了。
隻有風從破窗裡灌進來,嗚嗚地響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