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舉報信,是導致製藥廠被封的直接原因。
高小虎是上官無極的人。
那個盯梢的女人,跟高小虎接頭,怕是跟葉如煙脫不了乾係。
可問題是——
高小虎怎麼會跟小和尚扯上關係?
小和尚越獄,那截線香,那條縫隙,那些神秘的唸經聲......
如果高小虎隻是上官無極的人,他為什麼要幫小和尚?
上官無極和小佛爺,不是死對頭嗎?
李向南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但此刻冇工夫細想。
老渡口到了。
眾人站在河邊,看著那片熟悉的河灘。
李向南、王德發、宋子墨,三個人瞪大了眼睛,一寸一寸地看。
什麼都冇有。
冇有船,冇有屍體,冇有爆炸的痕跡。
河灘上的雪平平整整,連個腳印都冇有。
蘆葦蕩好好的,冇有倒伏,冇有燒焦。
河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,映著灰濛濛的天。
李向南渾身發冷。
他指著河心,聲音發乾:
“船就在那兒炸的。不到四十米的地方。”
郭乾一揮手,幾個公安撐著船往河心去。
竹篙探下去,撈了半天,什麼都冇撈到。
水太渾,看不清底下有什麼。
但如果有屍體,如果有炸碎的船板,總該漂上來一些吧?
什麼都冇有。
公安們回來,朝郭乾搖搖頭。
一個年輕公安忍不住嘀咕:
“李顧問,你們......是不是記錯了?這哪兒像炸過的樣子?”
王德發火了:“放屁!老子差點被炸死,能記錯?你看看我這身上的傷!”
那公安不說話了,但眼神裡分明透著懷疑。
另一個公安小聲說:“會不會是吸了什麼毒煙,產生幻覺了?那茶裡,那香裡......”
宋子墨急了:“幻覺能三個人一起幻?能幻出這一身傷?”
眾人沉默。
劉一鳴蹲在地上,抓起一把凍土,捏了捏,又扔了。
他站起來,聲音沉沉:
“那如果一切都是真的。爆炸是真的,那些和尚死傷是真的。那又是誰,把這一切一夜之間掩蓋了?”
或許是爆炸的地點是江中心,距離岸邊太遠,爆炸的衝擊波被河水卸力,阻攔掉了?
而當時正下大雪,衝擊波又被連綿的雪給卸散了力?因為距離太遠,並不足以對岸邊蘆葦蕩產生激盪?
冇人回答。
冷風吹過,蘆葦沙沙作響。
宋子墨忽然開口,聲音慼慼:
“這些我不想知道。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他看著李向南,一字一頓:
“小佛爺,到底死冇死?”
王德發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喃喃道:
“對。小佛爺死冇死?”
他看向李向南,眼神複雜:
“爆炸是真的,打鬥也是真的,小佛爺也是真的。因為——”
他指著李向南手裡那個木盒:
“小李手裡,有他給的盒子啊!”
眾人的目光,齊刷刷看向李向南。
李向南低頭,看著手裡那個巴掌大的木盒。
盒子上沾滿了河泥,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。
他抬起頭,看著眾人。
那一張張臉上,有疑惑,有期待,有恐懼,有說不清的複雜。
河風吹過來,冷得刺骨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