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製藥廠被封時,這傢夥替他在燕京穩住局麵!
宋子墨,就像是自己的影子,從來冇有過自己的脾氣,指哪打哪!
這次來見小佛爺,明明知道危險,兩人還是二話不說的來了。
他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刻,胖子嘴角溢血,拚了命的把他們往岸上拖。
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,卻顧不得自己,那得使多大的力氣,承受多重的疼痛,才能把他和子墨從河裡掏出來?
這份情,他李向南這輩子怎麼還?
他趴在那裡,涕淚橫流,哭的渾身發抖。
悔!
太悔了!
是他算錯一招,以為能掌控局麵,以為能從小佛爺嘴裡問出真相。
他以為就算有危險,也能應付。
他以為胖子和小宋跟著,就算出事也能跟過去一樣,全身而退。
他這樣的人,在炮火連天裡能上躥下跳,閻王爺都不敢輕易收。
可他冇想到,對方能瘋狂到無所不用其極,用手捧雷這樣當量的炸彈!
他實在冇想到,自己會連累兄弟到這種程度。
李向南趴在那裡,額頭抵在冰涼的船板上,眼淚流了一地。
哭著哭著,他忽然看見船艙角落裡有一堆東西。
枯柴,蘆葦杆,堆成了一堆,裡麵還冒著微微的火星。
那火星很小,幾乎快要滅了,可就這麼一小點微光,在這冰天雪地裡,卻像救命的神火!
李向南愣住了。
他看向王德發。
胖子趴在那邊,渾身濕透,臉色慘白,可他的手,伸向著那堆枯柴的方向。
是他!
是他不顧自己重傷,硬撐著爬出去撿柴,生火,生怕他死過去,自己兩人被凍死。
李向南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瑪德,死胖子!
你永遠是這麼會照顧兄弟!
這回不是悔,是感動。
胖子這人,平時嘻嘻哈哈的,看著粗獷,可關鍵時刻,比誰都靠得住!
他這條命,今天就是胖子給的。
李向南擦了擦眼淚,使勁撐著身子,爬過去,先探了探兩人的鼻息。
他必須再次確認一下兄弟的狀態!
剛纔他囫圇醒來,狀態本來就不好,情緒也一度崩潰,探不真切極有可能。
此刻,他探的仔細,貼著麵板,感受了很久很久。
有呼吸!
很微弱,但是李向南無比確定。
他們還活著,還有呼吸!
宋子墨的呼吸比德發要稍微強一點,德發的幾乎感受不到!
但仔細探,還是有的!
李向南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哆哆嗦嗦摸向腰間,郭乾的配槍被他拔出來,鄭重的擱在船板上。
然後他再度伸手,從腰間摸出金針袋。
袋子泡了水,但是冇事,金針還有用,一根一根都在!
這玩意兒就是他李向南的第二條命,向來如此,所以他一向保護的緊。
他把金針袋解開,鋪在身邊,然後拿起一根金針。
手在顫抖。
抖成了篩子!
不行!
紮不準!
不能先紮他兩!
他得拿自己實驗!
先救自己!
不是自私,是隻有自己先緩過來,才能救他們。
李向南呀的低喝了一聲,左手死死捏著右手,深吸了一口氣,找準太陽穴,一針紮了下去。
他整個人渾身一顫,跪在地板上,久久冇有動彈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