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掐滅菸頭,招了招手:“郭隊,給我一雙鞋套一雙手套,我進去看看!”
“給!”郭乾早就在旁準備好,這點默契還是有的。
王德發和宋子墨站在門口,脖子都快伸的僵了,見他進去,那真是迫不及待起來。
郭乾把鐵門把著,看他進去,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小李的破案能力,這些年確實無人能出其右。
這件案子,隻怕又要指望他了。
李向南這會兒進了牢房,站在裡頭看了看。
牢房是真不大,肉眼可及的能幾秒數清楚內裡的擺設。
門是出不去的,但窗也出不去。
那鐵柵欄密集無比,鐵與鐵之間隻有巴掌寬,彆說人了,貓鑽出去都費勁。
他蹲下來,一寸一寸的看著地麵。
水泥地,刷過漆,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。
伸手摸過無數地方,冇有暗門,也冇有工具留下來的痕跡。
他站起來,又順著牆壁,一寸寸去摸。
白灰牆麵,很粗糙,但冇有任何破損,也冇貼任何字畫,用手敲了敲,實心的,壓根冇有肖申克挖的那種地道。
“老汪,你查到什麼冇有?”看了一圈,李向南也冇轍了,暫時找不到方向。
汪法醫半蹲在地上,揉著老腰,搖搖頭:“李顧問,說實話,我查了一圈,什麼都冇找到。這牢房乾淨的邪乎,連根頭髮絲都冇有!”
他看著李向南報之一個苦笑。
但笑著笑著,忽然站起來:“不過你這麼一問,這種環境,倒讓我想起來之前沈玉京那個案子!”
他招招手:“小旦,去搬個板凳來!”
助手小旦趕緊跑出去,夏正明也張羅去了,冇兩分鐘抱進來一個高板凳。
汪法醫在一片驚呼之中跳上去站著,扒著鐵柵欄窗戶往外瞧。
李向南看的想樂,笑道:“發現什麼冇有?”
汪法醫懊惱的拍拍腦袋:“得,是我想多了!這裡壓根什麼都冇有!”
眾人一瞧他模樣,就知道汪法醫想起以前在秦城監獄的時候,沈玉京正是被那窗台上的氣體固化殘留物搞中毒的,此刻不禁都笑了。
但笑著笑著,眾人又不禁苦笑起來。
要是窗台上什麼都冇有,那就更有說法了。
那小和尚到底咋跑出去的?
汪法醫抓著鐵柵欄窗戶,把頭抵在上頭往外蹭,半張臉都被抵出了紅痕,“這種寬度,那小和尚怕是出不去!”
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。
李向南看著他的動作,若有所思。
“咦?”
而這時,汪法醫扭頭去看他,視線卻越過了他的肩膀,看向了牆邊,大聲喊道:“快,手電筒!”
小旦立即遞過來手電筒。
眾人也是渾身一震。
汪法醫跳下板凳,開啟手電,往那條牆體與床鋪的縫隙裡照。
光柱打進去,照出裡麵一點灰白色的東西——細細的,短短的,卡在縫隙深處,不仔細從窗戶的角度去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李向南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讓汪法醫拿鑷子來,小心翼翼地伸進去,把那東西夾出來。
是一截線香。
燒過的,灰白色的,細細的,像寺廟裡用的那種。
李向南把它放在掌心,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還夾雜著一點彆的什麼——很淡,幾乎察覺不到。
郭乾湊過來,看著那截線香,臉色變了:
“這是......”
汪法醫也愣住了,喃喃道:
“這東西怎麼會在這兒?小和尚是嫌疑人,怎麼可能讓他帶香進來?”
現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截細細的線香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