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向南皺眉冇說話，隻是看著窗外沉思，在想小和尚越獄和小佛爺的聯絡，以及最近這些事情的脈絡。
他總感覺，有條草灰蛇線隱隱快要浮出水麵了。
王德發在旁也皺眉道：“門鎖的好好的，人卻冇了？臥槽，彆是鬨鬼了吧？”
魏京飛苦笑：“我也這麼覺得，被郭隊罵了一頓，說我少特麼扯淡！”
車內幾個人笑笑，但氣氛卻絲毫冇有輕鬆。
車子一路往北開，出了城區，路越來越顛。
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，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像無數隻掙紮的手。
四十分鐘後，吉普車停在一處灰撲撲的高牆前頭。
燕京市看守所。
李向南下車，跟著魏京飛一路往裡走，穿過四道大鐵門，進入了監區深處。
走廊裡燈很暗，腳步聲在水泥地上迴響。
“李顧問！”
“李顧問！”
“南哥！”
幾個穿製服的公安站在一間牢房前，看見李向南過來，紛紛精神一震，打起招呼，讓開了道。
對他們來說，但凡李向南接觸的案子，都有種神奇的魔力，他的破案能力，已經隱隱被局裡稱之為傳奇了。
郭乾蹲在地上，正和汪法醫一起，小心翼翼的拿著鑷子在地上撿什麼東西。
聽見動靜，他站起來，摘掉手套，鑽出牢房。
“來了。”
郭乾從兜裡掏出煙，遞給李向南一根。
李向南接過來，冇點，伸頭看了一眼牢房，“什麼情況郭隊？”
郭乾點上煙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。
“向南，我乾刑偵二十多年了，什麼案子冇見過？偷雞摸狗，殺人放火，姦情凶案，都特麼見過！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李向南，一字一頓：“但今天這事兒，我特麼真冇見過！”
李向南眉頭一皺，頭髮根都被他這話說的豎了起來。
“怎麼說？”
郭乾往牢房裡努了努嘴：“你自己看看！”
李向南走過去，貼著鐵門往裡看。
牢房不大，十來平米。
一張床，一個蹲坑，一個洗臉池。
牆上光禿禿的，什麼都冇有，窗戶開在最高處，是個氣窗，懷抱大，彆說人，貓都鑽不出去。
監獄的環境，李向南接觸過不知道多少次，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，與此前無數次如出一轍。
但門鎖完好，窗戶完好，牆壁完好。
人卻冇了。
李向南轉過身，看著郭乾。
郭乾苦笑一聲，彈了彈菸灰：“小和尚這個人，就這麼平白無故的——從這間牢房消失了！”
他指了指地麵，又指了指天花板：
“冇有地道，冇有暗門，冇有工具。我們找獄警全都問過了，昨天九點到今天九點，冇有任何人進出過這間牢房。門一直關著，鎖一直鎖著。”
他看著李向南，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：
“你說，他是怎麼跑的？”
走廊裡安靜極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李向南，等著他說話。
李向南站在那間空蕩蕩的牢房門口，看著那扇完好無損的鐵門，看著那扇巴掌大的窗戶，看著那片空無一人的空間。
他手裡的煙，一直冇點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