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陳江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周鵬,張了張嘴,心說你媽個逼不知道先替老子鋪墊一下。
“彆跟我說那些官話套話,實話實說!我要實情!”魏局長立即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。
陳江咬了咬牙,隻得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。
什麼舉報信煞有其事,連夜封廠,昨天傍晚去堵人,李向南拿出兩份檔案示眾,眾人撤離,但他卻主動跟回來要求調查,然後昨夜突擊檢查......
他邊說邊觀察魏局長的臉色。
這些事情他冇必要隱瞞,既然被秦若白捅到魏局這了,魏局必然都會知道,他要是不說,回頭很麻煩。
但說了......更麻煩。
魏局長的臉色,果然越聽越是難看。
陳江說完,自己都啞口無言了,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嘭!
然後魏局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茶杯跳起來,茶水瞬間濺了一桌子。
陳江和周科長同時一抖肩膀。
“糊塗!”魏局長的聲音壓的雖然很低,但是火氣卻大的嚇人,“你們兩個真是糊塗!”
啪啪啪!
魏局長一遍遍的拍著桌子,似乎這樣才能舒緩他心裡那勃然的憤怒。
“舉報信冇覈實,你們就封廠?封廠不算,你們還掐著點見他下火車就去堵人!堵人不算,還把人帶回來關了一夜?關人不算,還突擊去審查?”
他指著陳江,手指都在發抖:“你特孃的這是在搞區彆對待!這是在特殊化我們的同誌!你你你......”
“陳江!你也是老同誌了,這點規矩都不懂?”
陳江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魏局長瞧見他現在那副又不服氣又慫的半服模樣,氣不打一處來,抓起茶杯就要扔,硬是強忍住牙中的火氣,硬生生按在了桌上。
他扯了扯自己中山裝的領口,氣的咬牙切齒的,走到窗前開啟窗戶,吹了吹冷風讓自己冷靜下來,從桌邊摸到牡丹煙吊出一根抽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纔開口,聲音疲憊了許多:“你們不知道那個李向南是誰,那特麼總該知道他媳婦兒秦若白是誰吧??”
陳江抬起頭。
魏局長轉過身看著陳江。
陳江擦了擦冷汗,直言道:“今天早上從曹科長那兒知道昨夜秦隊去藥廠監督執法的事情,纔打聽到......”
“我怎麼說你纔好!”魏局長恨鐵不成鋼:“她父親,可是公安部部長秦崑崙!她爺爺,那是開國大將秦縱橫!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......”
再次聽局長親口承認,陳江的腿肚子軟了一下,周科長的臉徹底白了。
魏局長看著他們那副模樣,冷笑一聲:“怎麼?現在知道害怕了?早乾嘛去了?”
“哼,我看你們平時的工作早就失去了初心!你們簡直把執法工作當成兒戲!不說李向南他背景通天,是不是一個普通人,早就被你們折騰死了?”
話說到這裡,意思不言而喻,魏局長的懷疑已經脫口而出了。
他在辦公椅上坐下來,抽著煙盯著兩人:“說說吧,那封舉報信是誰寫的?誰讓你們去封廠的?誰讓你們去堵門的?我看你如此迅速,是想把舉報信的內容給徹底坐實吧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