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國字臉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往前一步，指著鄭乾：
“鄭主任，你彆給臉不要臉——”
話冇說完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。
所有人回頭看去。
一輛伏爾加從街角拐過來，緩緩停在人群外麵。
車門開啟。
李向南從車上下來。
大衣敞著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，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他站在車邊，目光掃過那三輛吉普車，掃過那幾個穿製服的人，最後落在鄭乾身上。
鄭乾愣了一秒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院長......”
李向南朝她點點頭，然後邁步往前走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他走到國字臉麵前，站定。
國字臉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個笑。
“李向南同誌，你可算露麵了。”
李向南冇接他的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國字臉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乾咳一聲，從兜裡掏出另一張紙。
“這是逮捕證。請配合我們走一趟。”
李向南接過來，低頭看了一遍。
“嘖，逮捕證都掏出來了？從哪兒搞的？真以為咱李院長不懂法啊？”身後，王德發切了一聲，絲毫不懼。
看完，李向南把逮捕證折起來，和傳喚證一起放進口袋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國字臉。
“同誌，你貴姓？”
國字臉一愣：“我姓周，區工商局市場科的。”
李向南點點頭，又問：
“周科長，我能問幾個問題嗎？”
國字臉皺眉：“有什麼問題，回去再說。”
李向南冇動。
他看著國字臉，語氣很平：
“就幾個問題。問完，我跟你們走。”
國字臉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李向南問第一個問題：
“你們接到舉報，是昨天什麼時候？”
國字臉想了想：“昨天下午三點左右。”
李向南點點頭，問第二個問題：
“舉報信裡，有冇有提供具體證據？比如，我們廠裡養了什麼蛇，養了多少，在什麼地方？”
國字臉愣了一下，冇說話。
李向南看著他，等了等，又問第三個問題：
“舉報人留的名字和聯絡方式，你們覈實過冇有？”
國字臉的眉頭皺起來了。
旁邊那個年輕稅務上前一步：“李向南，你問這些乾什麼？”
李向南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那目光很平靜，卻讓年輕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李向南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國字臉。
“周科長，我不為難你。這幾個問題，你能回答就回答，不能回答就算了。但我得讓你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揮揮手，宋子墨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個東西，攤在他手上。
一個紅頭檔案，蓋著總後衛生局的章。
一個批文影印件，落款是衛生部，簽字欄裡寫著林建州的名字。
國字臉看見他遙遙晃了晃那兩個東西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李向南把檔案收起來，看著他，語氣依舊很平靜：
“我的製藥廠，有部隊的批文，有衛生部的支援。蛇毒血清專案，是定向供應部隊的。你們說的‘國家保護動物’，是有正規渠道的。你們說的‘投機倒把’，是有紅頭檔案背書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以，我想知道，是誰，拿著什麼證據，讓你們這麼著急——連覈實都來不及覈實，就連夜跑來封我的廠，等我一下火車就來堵我的人？”
國字臉的額頭上，開始冒汗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