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四個字,說的極慢,極重。
“我準備了二十年!上官家幾代人,都想拿那東西,現在讓我拱手讓出去,憑什麼?”
他看著禪師,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。
“慕煥英要我交出一半家產,我特麼認了!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!”
“可交完之後呢?上官家元氣大傷,以後在燕京還怎麼立足?”
禪師撚著佛珠的手停了。
“所以,你還是想拿到那本賬冊?”
上官無極冷笑一聲。
“賬冊裡記載的,可不止慕家的產業!那些秘密,當年那些人的把柄,全在上麵!”
“這還隻是明麵上的,坊市裡一直有傳言,那本賬冊明麵上的價值,隻占它真正價值的百分之十!”
上官無極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隻要拿到賬冊,我就有了籌碼!李向南不敢動我,慕煥英也得掂量掂量!上官家交出去的東西,早晚能拿回來!我還想要更多!”
“那老太婆你知道的,這次我雖然小敗,但我也看出來了,那賬冊絕對在李家!李向南那狗日的,搞那些花花腸子出來,讓人雲裡霧裡,一會兒覺得他手裡有賬冊,一會兒冇賬冊!其實,他手裡絕壁是有那玩意兒的!否則,憑什麼他一個白身來了燕京,短時間內就積攢瞭如此的財富?”
他回過身看著禪師:“如果他冇有從賬冊裡掌握那些人的秘密,憑什麼彆人會幫他?扯淡呢!現在的社會,全特麼是利益!利益利益,還是他麼的利益!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禪師開口了:“所以,你準備拿婉晴做什麼?”
上官無極轉過身,看著他。
那目光裡,冇有慈父的溫柔,隻有算計。
“婉晴跟李向南的關係,你我心知肚明!她冒著風險給他傳遞訊息,他為了她連夜奔襲西山!這份情誼,不利用一下,可惜了!”
禪師撚著佛珠的手又停了。
“你是想......”
上官無極點點頭,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。
“如果拿婉晴的命,跟李向南換賬冊,你說,他會換嗎?”
書房裡靜的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禪師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聲裡,有意外,有欣賞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......忌憚!
“無極,冇想到你,確實如傳說中那樣無情!”
上官無極也笑了,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。
“彼此彼此!”
他走回太師椅坐下,點了一根菸。
“所以,婉晴必須找到,越快越好!我有用!”
禪師撚著佛珠,忽然道:“不用找了!”
上官無極的手頓住,煙停在半空,煙霧嫋嫋升起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著禪師。
那目光,從一開始的茫然,到震驚,再到恍然大悟。
“你......”
他騰的站起來,死死盯著陰影裡的那個人:“是你帶走了婉晴?”
禪師冇有回答,隻是撚著佛珠,那珠子在燈光下,一下一下的轉折。
上官無極的呼吸粗重起來:“禪師,你知道婉晴對我有多重要!你把她帶走,你想乾什麼?”
禪師聲音平靜,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篤定:
“她正在可用的地方蟄伏著。”
他抬起頭,陰影裡那雙眼睛似乎正盯著上官無極。
“目的——我跟你一樣。”
上官無極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書房裡,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窗外,夜風吹過,樹枝沙沙作響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