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堂屋裡嗡嗡聲立即四起。
三嬸接話,聲音尖利無比:“我聽說了,什麼南華北華的,還什麼集團什麼鴨團的,那不就是送人嗎?桃子,你是江家的人,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情呢?”
“就是就是,便宜了外人啊!”
“對,秘方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,憑什麼給外人啊!”
“姑孃家家的,在外頭拋頭露麵就算了,還胳膊肘往外拐!真是丟臉!”
幾個堂兄弟立即隨著二叔三嬸的步伐開始竊竊私語,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。
人群裡,一個年輕人忽然開口:“二叔,話不能這麼說吧?我妹在外頭那是乾什麼?那不是跟咱們江家人一樣,四處救人,四處行醫,怎麼就成拋頭露麵了?那要是這麼說,咱江家人,哪一個不是拋頭露麵?”
是江綺豹!
江綺桃的二哥,今年二十二,長的龍精虎猛的,是江家年輕一輩中少數讀過高中的。
二叔一瞪眼,恨聲道:“你懂什麼?嘴上都冇幾根毛,閉嘴!”
江綺豹不服氣,還想說什麼,被旁邊的江綺虎拉住。
江綺虎是家裡的大哥,性子穩一些,低聲道:“爸媽回不來,你也彆急,看看情況再說,莫要衝動!”
江綺桃站在那兒,瞧見兩個哥哥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眼色,心裡瞭然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三嬸見她不說話,越發來勁:“桃子,不是三嬸說你,你一個姑孃家,遲早是要嫁人的!到時候你是江家人還是婆家人?這秘方要是給了外人,往後算誰的?”
她壓低聲音,卻刻意讓所有人都聽見:
“再說了,聽說那個李向南是個有婦之夫,孩子還剛辦完滿月宴!桃子,你這麼幫他,該不會是......鬼迷心竅了吧?”
轟——
堂屋裡立刻炸了鍋。
有人笑,有人交頭接耳,有人拿那種曖昧的眼神往江綺桃身上瞟。
五姑在旁邊小聲嘀咕:“這要是真的,那可丟死人了......”
六嬸接話:“可不是嘛,人家有老婆孩子,她貼上去圖什麼?”
江綺桃的臉騰地紅了,又白了。
她攥緊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,可她冇說話。
因為她看見,主位上的爺爺,眼皮動了一下。
這時,人群後麵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:“都吵什麼吵?”
眾人回頭看去,是二叔公,江老太公的堂弟,今年七十五了,拄著柺杖慢慢走進來。
他在人群裡找了個位置坐下,看著江綺桃,目光倒是平和。
“讓孩子把話說完嘛。咱們江傢什麼時候成了不講理的地方?”
二叔臉色一變,想說什麼,被二叔公一瞪,憋回去了。
三嬸癟癟嘴,冇敢再吱聲。
江綺桃心裡一暖,朝二叔公點了點頭。
二叔見勢不妙,又開口了:“行,你說,我倒要聽聽,那個李向南給你灌了什麼**湯!”
江綺桃深吸一口氣,剛要開口辯駁——
“夠了!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,不高,卻讓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位。
江老太公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今年七十七了,瘦的像一把枯柴,坐在太師椅上幾乎看不出起伏。
可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,堂屋裡冇人敢大喘氣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江綺桃身上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綺桃以為自己要被逐出祠堂了。
江老太公終於開口了。
“桃子,”他的聲音沙澀,卻清晰的很,“你來說說,那個李向南,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江綺桃愣住,剛要開口,二叔猛地站起來:“爹!您這是什麼意思?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