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你比我當年強!”他說:“我當年做事情,空有一腔熱血,卻報國無門!你是想做事,而且知道怎麼做!”
李向南冇接話。
林建州頓了頓,目光落在他臉上,聲音放輕了些:“一定要注意休息,楚喬她......我們都很關心你!”
李向南垂著眼,點點頭,冇說話。
王秀琴在旁邊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嚥了回去。
她看著李向南,這個曾經在她家吃過無數頓飯的年輕人,這個和她女兒有過一段姻緣的孩子。
他瘦了,黑了,可眼神還是那麼穩,那麼沉,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。
可這份踏實,已經不屬於林家了。
李向南站起來,緊緊抱著專案書:“伯父伯母,那我就先走了!”
王秀琴趕緊起身:“再坐一會兒吧,才吃了多大一會兒!”
“不了,還有事兒,”李向南笑笑,“改天再來看二老!”
林建州冇留,隻是點點頭:“路上騎車慢點!”
李向南應了一聲,推門出去。
摩托車發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家屬院裡,漸漸遠去。
王秀琴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院子門口。
林建州走到窗戶邊,也看著窗外。
“這孩子,心裡裝的事兒太多了!”王秀琴輕聲說。
“他走的那條路,比咱們想的都寬!”
而與此同時。
祁門縣,大山深處,江家老寨。
堂屋裡坐滿了人。
長條凳上擠著,門檻上蹲著,窗戶邊上靠著,全是江家的族人。
老的七八十,小的才十幾歲,一個個麵色凝重,盯著堂屋正中那個站著的人。
江綺桃站在祖宗牌位下麵,手裡攥著那份連夜寫出來的協議草案。
油燈的光照在她臉上,明明滅滅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話說完。
屋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一個不滿的聲音炸開。
人群最前麵,一個滿頭白髮的瘦削中年人猛地站起來,椅子在地上磨得嘎嘎響。
是江綺桃的二叔。
“你要把家族秘方——”他指著江綺桃,手指頭都在抖,“把養蛇場——納入那個什麼南華集團?”
他喘著粗氣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:
“桃子,你瘋了?!”
轟——
堂屋裡炸了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