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倒吸一口涼氣,倒退兩步,嘴裡喃喃道:“嘖,要說您就是高明啊......是不是從當初您讓孫傑接觸我,其實早就想好了讓我在十家裡麵當臥底啊?嘶......”
李向南笑了笑,冇說話。
錢厚進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,心裡掀起滔天巨浪。
這人......太可怕了。
昨晚上那場密會,他以為自己演得好,套出了驚天秘密,得意了一晚上。
今天跑來獻寶,還想讓李向南誇他兩句。
結果呢?
人家早就料到了。
人家連上官無極會怎麼試探、會讓誰盯他、會讓他傳什麼假訊息,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自己那點小聰明,在人家麵前,跟小孩過家家似的。
錢厚進站在那裡,看著李向南平靜的臉,忽然覺得自己特彆渺小。
不是那種自慚形穢的渺小,而是一種......找到了靠山的踏實。
跟著這樣的人,還怕什麼?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根菸點上,猛吸了一口,嗆得直咳嗽。
“李大夫,”他咳完了,認真地看著李向南,“我這人,這輩子冇服過誰。今天算服了。”
李向南拍拍他肩膀,轉身往屋裡走。
錢厚進站在院子裡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頭。
陽光照在青磚地上,明晃晃的,晃得人眼熱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話。
與鳳凰同飛,必是俊鳥。
自己這回,算是跟對人了吧?
他把那堆禮物往廊下挪了挪,拍拍手,大聲說:
“李大夫,東西我放這兒了,您有空嚐嚐。我這就回去,按您說的辦。有什麼需要,您隨時吩咐。”
屋裡傳來一聲淡淡的“嗯”。
錢厚進咧著嘴,退出院子,把門輕輕帶上。
站在衚衕裡,他長出一口氣,抬頭看看天。
太陽明晃晃的,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顆心還在撲通撲通跳。
不是害怕,是激動。
剛纔那一番話,李向南冇說幾句,可他聽懂了。
全都聽懂了。
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