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迅速排除了最壞的可能,那麼,這聲響動,或許反而能成為一個契機,一個徹底瞭解今日所有猜疑的契機!
但他需要有人來遞這個台階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李向南身側,統籌全域性的宋辭舊,明銳的捕捉到了李向南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微光,也讀懂了院內瞬間再度微妙起來的氣氛。
他知道,該自己上場了。
宋辭舊清了清嗓子,臉上堆起生意人那種圓滑又不失熱情的笑容,往前走了幾步,站到院子中央,聲音洪亮的開口:
“諸位!諸位高朋貴友!”
他先對著滿院子的賓客拱了拱手,然後目光掃過牆角那些麵無人色的十家代表和上官無極,最後落在門口僵立的小和尚身上,笑容不變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。
“今日是我侄孫女李喜棠的滿月大喜!承蒙各位賞臉,前來道賀,我們李家感激不儘!方纔呢,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誤會和插曲,好在有杜老主持公道,有姬家大小姐仗義執言,更有秦家的親家們及時趕來,現在嘛......誤會解開了,插曲也過去了!”
他頓了頓,臉上笑容更加誠懇:“既然是喜宴,那咱們還是以喜慶為主,這後院地方小,人也雜,恐怕招待不週!中院的席麵已經備好,酒菜齊整!請諸位賀喜的賓朋,移步中院就座!咱們到點開席,痛痛快快的喝喜棠的滿月酒!”
這話說的漂亮,既給了所有人台階下,又明確的劃分了賀喜的賓朋和鬨事的不速之客。
接著,他看向十家代表和上官無極,語氣淡了些:“上官先生,葉小姐,宴老,還有各位......今天既然來了,無論是何事,現在想必也有了結果!如是想還想喝杯喜酒,中院請!若是還有其他要事,咱們李家今日實在不便再招待,還請自便!”
這幾乎就是直接趕人了。
但這話從宋辭舊嘴裡說出來,合情合理,誰也無法反駁。
最後他目光冷冷的投向門口的小和尚:“至於這位小師傅......我們李家是清白人家,辦的是喜慶事!實在容不下你這尊大佛,更聽不懂什麼子時大火的佛偈!門在那邊,慢走不送,李家不歡迎你!”
小和尚臉色晴一陣白一陣的,胸口氣血翻湧。
他知道,今日一敗塗地,再留無益。
死死攢了攢拳頭後,回頭狠狠剜了一眼李向南和偏房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毒:
“因果未了......佛爺還會再來的!”
說完,他再不停留,踉蹌往門口走去。
上官無極見狀,知道大勢已去,長歎一聲,朝著秦安嶺杜興嶽李向南等人的方向,僵硬的拱了拱手,什麼話也冇說,帶著滿臉的灰敗和頹然,低頭慢步離去。
十家代表如蒙大赦,連忙互相攙扶著,硬拉帶拽的架著錢厚進,跟在上官無極身後,灰溜溜也要走,恨不得多生兩條腿。
方纔的劍拔弩張各懷鬼胎,似乎隨著這些人的離去,真的煙消雲散了。
院子裡也驟然安靜下來,許多人的目光,依然有意無意的瞥向偏房。
宋辭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,人都走了,那麼慕煥英在房內的印象就妥了,正準備招呼大家去中院,徹底轉移注意力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吱呀!”
月亮門處,又傳來了清晰的聲響。
那扇剛剛被秦家軍人關上的門再次被開啟了。
眾人下意識的循聲望去。
剛剛走到門口,還未完全離去的小和尚、上官無極、十家代表們,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如同見了鬼一般,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褪儘!
院子裡,所有認得這張臉的人,全都渾身巨震,瞳孔驟縮!
滿場驚駭,鴉雀無聲!
“煥英?”
正屋裡忽地響起一聲高呼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