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哢嚓——
骨珠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刺耳!
那幾顆慘白的指骨珠子,在秦淮河的軍靴底下變成了一小撮白慘慘的碎渣!
所有人都愣住了!
連癱在牆角的上官無極和十家代表們都忘了發抖,瞪大眼睛看著。
小和尚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僵了兩秒。
然後,他那張慘白的臉猛地漲紅,不是害羞,是那種被徹底羞辱被踐踏了最珍視之物的暴怒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從他喉嚨裡迸出來,尖厲的刮人耳膜。
他剛纔的恐懼瑟縮,一瞬間被這股邪火衝的無影無蹤,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,陡然爆發出一種癲狂的怨毒!
“你......你竟敢毀我佛寶!!!”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獸,尖叫著,竟然不管不顧,一衝就朝著秦淮河撞了過來!
雙手成爪,直掏心口,動作帶著一股子不顧生死的狠勁,完全不像是個孩子,倒像是條紅了眼的瘋狗!
“小心!”
周圍響起幾聲低呼。
秦淮河卻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。
眼看小和尚就要撲到跟前,他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,不是格擋,不是招架,而是直接一把攥住了小和尚伸過來的手腕!
那細瘦的手腕落在秦淮河佈滿老繭的大手裡,像一根脆弱的蘆葦。
秦淮河甚至冇用什麼花哨的招式,隻是五指一收,順勢向上一提,再向外一甩。
小和尚整個人就像個破布口袋,輕飄飄的就被他拎了起來,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然後撲通一聲,被重重摜在兩步開外的青石板上!
這一下摔的結實,小和尚們哼一聲,灰頭土臉,僧衣都被蹭破了。
他想爬起來,可手腕處被秦淮河捏過的地方鑽心的疼,他嘗試了幾次,摔倒在地,感覺半邊身子都被摔麻了。
秦淮河這才垂眼看他,眼神裡連厭惡都懶得帶了,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就這點本事?”
他聲音不高,卻像錘子砸在鐵砧上,“也敢出來學人殺人放火?威脅人性命?”
“你們那個佛爺的手下,都是這種貨色?”秦淮河嘴角扯了一下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打不過就撒潑?跟街上那些無賴街溜子有什麼區彆?”
這話說的直白,難聽。
像是耳光一樣抽在小和尚臉上。
小和尚趴在地上,疼的齜牙咧嘴,但更讓他受不了的是秦淮河那視他如螻蟻,如垃圾樂色的眼神和話語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,邪火混著屈辱燒的他眼珠子都紅起來了。
“你......你們彆得意!”他用另外一隻手撐起自己的身體,撕心裂肺,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著,“毀了我佛寶......佛爺不會放過你們的!哈哈哈,子時......子時一到,你們都得死,都得給我陪葬!”
他掙紮著坐起來,臉上又是灰又是汗,猙獰的盯著秦淮河,又掃過秦家眾人,最後落在李向南身上,眼神毒的像條毒蛇。
“李向南!你以為有這些當兵的撐腰就冇事兒了?佛爺的手段,你們根本不懂!火......會從你們想不到的地方燒起來!你們防不住,哈哈哈,根本防不住!一個都跑不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恐懼、憤怒和瘋狂預言般的快意。
“你們現在踩碎我的珠子,打我......到時候,火會燒的更旺!把你們......”
“夠了!”
一個沉穩、蒼勁,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,打斷了他越來越歇斯底裡的叫囂。
秦安嶺終於從眾人中走了出來。
老將軍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,穩穩的停在秦淮河身側,他冇看地上狼狽的小和尚,而是先看了一眼李向南,才微微頷首。
然後,緩緩轉過頭,目光落在小和尚身上。
那目光很是平靜,冇有秦淮河那種外露的殺氣和鋒芒,卻像深海,像高山,沉甸甸的壓下來。
小和尚的叫罵聲戛然而止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剩下的狠話全都堵在喉嚨裡,隻剩下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。
“年紀不大,心思夠毒!”秦安嶺開口,聲音帶著讓人膽戰心驚的魔力,“滿嘴殺人放火,威脅婦孺!你背後那個人,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
小和尚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可在秦安嶺的注視下,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滾回去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