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麵對三位老友狐疑的眼神,秦縱橫隻好無奈的解釋:“安嶺、太行他們,職位特殊,行動都有紀律,哪裡能隨便說回來就回來,還這麼大張旗鼓?”
“我估摸著,肯定是向南這孩子,或者若白那丫頭,事先跟他們通了氣,說了今天可能不太平!”
“你們想想,那丫頭一年到頭都跟她大伯通不了一次電話,這忽然一個電話過去,像安嶺這種護犢子的,指定能猜到,李家的事情肯定嚴重到了他不得不出麵的地步!”
“這次回來,用這種方式,也是為了賀喜,同時也是為了應對眼下這種局麵!”
老爺子頓了頓,眼中精光閃爍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一絲後生可畏的驚歎:
“這些年輕人啊,膽子大,心思深,做事也果斷!他們是算準了會有人藉機生事!”
“所以嘛,他們肯定這才商量著,乾脆就把最大的底牌亮出來,一勞永逸!既鎮住了場麵,也斷了某些人以後再來找麻煩的念想!高,實在是高!”
“哎,說到底,向南和若白結婚的時候,他們有的冇能回來,這中間遇到大大小小的事情千百樁,他們也冇回來!小喜棠出生,他們還是冇回來!這滿月宴要是還不回來,又出了事,隻怕這些傢夥......心裡難安哪!”
聽到秦縱橫的解釋,再結合窗外那無聲卻重若千鈞的壓迫場麵,薑懷遠三人這才慢慢信了,心中的震撼卻絲毫未減。
“了不得......了不得啊!”虞浩然撫著心口,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重視,“向南此子,不僅有勇有謀,沉得住氣,更難得的是這份眼光和格局!今天這些事情,但凡算漏了一遭,後果不堪設想!”
“他能讓秦家上下如此傾力相護,不惜打破常規亮明車馬,這本身......就說明瞭他的價值,遠超我們之前的估計!此子未來,不可限量,絕對不可限量啊!”
宋乾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:“秦家兒郎是何等驕傲?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如此行事,向南這孩子,必定有我們尚未完全看透的過人之處!醫術仁心隻是其一,這份沉穩氣度和處事手段,纔是真正的大器之才!看來,我們幾個老傢夥,以後還真得多仰仗這位小朋友了!”
話裡雖然帶著調侃,但是那份鄭重其事,誰都能聽的出來。
薑懷遠更是直接,他哈哈一笑,一屁股坐回太師椅,之前所有的緊張焦慮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放鬆後的舒坦和隱隱的興奮。
“好啊,好,這下好了!有秦家這群虎狼在這兒鎮著,我看哪個牛鬼蛇神還敢冒頭!咱們哪,就把心放回肚子裡!安安穩穩的看戲就行嘍!”
他咂咂嘴,忽然又有些感慨的搖頭:“嘖,說來慚愧!咱們幾個老骨頭叭叭的趕過來,想著關鍵時刻能替向南撐撐腰!”
“好嘛,想著送份人情的!現在倒好,人情冇送出去,反倒被這小子的底牌給震的一愣一愣的!咱們這點麵子,在秦家將星麵前,好像......也不怎麼夠看了啊!哈哈!”
他這話說的直白,卻也道出了另外兩位老爺子的心聲!
虞浩然和宋乾坤相視一笑,也都放鬆的坐了下來。
是啊,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?
外麵站著的是,共和國的將軍、校官、尉官,是真正保衛這片土地安寧的力量!
在他們麵前,什麼江湖規矩,什麼世家恩怨,什麼邪異威脅,都顯得蒼白而可笑!
房間裡的氣氛,從之前的凝重擔憂,徹底轉變為一種輕鬆感慨,甚至帶著點看熱鬨的悠然。
四位老爺子,真正做到了老神在在。
他們的目光,再次投向窗外,越過秦家軍人們挺拔如鬆的背影,越過李向南沉靜的麵容,最終,落在院子中央,那個孤零零站著,與周遭鐵血洪流格格不入的瘦小灰色身影上。
隻見小和尚那原本還能勉強維持邪異笑容的臉,此刻在秦淮河那如同實質般殺意的籠罩下,在秦家眾人冰冷目光的聚焦下,早已褪儘了所有血色,隻剩下一種瀕臨崩潰的慘白。
他手中的骨珠,似乎再也握不住,咕嚕一下,再次從顫抖的指尖滑落,掉在青石地上,發出清脆卻微弱的響聲,彷彿是他最後一點倚仗和偽裝,也被無情的擊碎。
小和尚想彎腰去撿,可身體僵硬的如同鏽死的鐵皮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秦淮河那飽含殺意的目光,如同最鋒利的冰錐,將他牢牢釘在原地,刺穿了他所有虛張聲勢的偽裝,直抵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