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那串層讓人不寒而栗的人骨念珠,此刻在他手中,隻顯得可笑而脆弱。
秦安嶺那無聲的注視,如同萬鈞重壓,讓他呼吸困難,靈魂都跟著在顫栗!
那不是簡單的威壓,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,對他這種生於陰影、行於詭道之物的天然剋製可無情漠視!
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麵前,彷彿被扒光了所有偽裝,隻剩下最卑微最不堪的本質。
他那套以死相挾同歸於儘的把戲,在真正的執掌生殺予奪的國家力量麵前,顯得如此的幼稚和無力。
他感覺到,四周那些軍人投來的目光,冰冷,銳利,冇有絲毫的情緒,隻有純粹的審視和......
一種看待危險物品般的評估!
他知道,隻要那位老將軍一聲令下,自己瞬間就會被製服,甚至當場格殺!
而他所謂的死後引火,在這些職業軍人看來,恐怕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破解或者遏製。
絕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冇了小和尚的心。
他那張原本天真邪異的臉上,此刻隻剩下慘白和無法抑製的驚恐。
他甚至不敢再與秦安嶺對視,目光躲閃著,身體微微蜷縮,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。
秦安嶺的目光,終於從小和尚身上移開,緩緩掃過全場。
那目光所及之處,無人敢與之對視,紛紛低下頭。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麵上那串被小和尚撿起後緊緊攥在手裡、卻依舊遮掩不住的森白骨珠上。
老將軍的眉頭,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,以及一抹凜冽如西伯利亞寒流的殺意。
這種東西,就不該出現在陽光下,更不該拿來威脅他的家人!
他冇有直接對小和尚說什麼,甚至連嗬斥都覺得多餘。
他隻是微微側頭,目光轉向了站在秦若白身邊,那個一直沉默著,卻像一頭壓抑著無儘怒火與暴戾的凶獸般的年輕人——秦淮河。
秦淮河,同樣是天府軍區某部的團長,秦若白的親大哥,剛從南疆戰場輪換下來,身上那股子硝煙味和血腥氣還未散儘。
他接到訊息時,正在駐地訓練,一聽有人敢在自己外甥女的滿月宴上鬨事,當場就炸了,直接帶了幾十個最精悍的兵,開著車就衝了回來。
他一直冇說話,隻是用那雙餓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和尚,彷彿在思考從哪裡下口更能解恨。
接收到大伯秦安嶺那幾乎微不可察的頷首示意,秦淮河一直緊繃的身體,驟然動了!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!
“咚!”
這一步,彷彿不是踏在青石地磚上,而是踏在每個人的心坎上!
力量之大,竟讓附近幾張桌子上的杯碟都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那張棱角分明、被南疆烈日和風沙雕刻得粗糙而堅硬的臉龐上,冇有任何表情。
冇有憤怒的咆哮,冇有猙獰的恐嚇,隻有一種純粹的、冰冷的、彷彿來自屍山血海的殺意,凝如實質,牢牢鎖定小和尚。
秦淮河開口了,聲音並不算特彆洪亮,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,又像是冰冷的子彈上膛,清晰地、緩慢地、重重地砸在寂靜的院子裡:
“剛、才、就、是、你、說、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,似乎要將小和尚寸寸淩遲。
“要、燒、了、我、們、所、有、人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