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聲音洪亮,毫不掩飾,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。
秦雲榆和秦楸杉則一左一右,站在了秦若白的身側,兩人眼神如同刮骨鋼刀,瞬間鎖定了院子中的小和尚,以及站在牆角戰戰兢兢的燕京十家和上官無極。
秦雲榆嘴角勾起一絲冷硬的弧度,秦楸杉則眯起了眼睛,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腰側,那是長期配槍形成的習慣動作!
秦涇川的臉都是黑的,進門之後,那一雙眼睛差點要噴出火來,頻頻與李向南對視,想要詢問妹夫更多的現場情況,顯然是被氣壞了。
而秦淮河,這位秦若白的親大哥,那一身腱子肉裡似乎都嵌入了無數交趾戰場壓抑的火氣與戰意,牙關緊咬,這位最近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,似乎隨時都會瞬間怒氣勃發,震懾當場!
這五位陸軍軍官的登場,讓院子裡的氣氛陡然一變!
如果說秦若白帶來的是銳氣和質問,那麼這五位兄長帶來的,則是實實在在的、源自屍山血海磨礪出的壓迫感和血腥氣!
他們往那裡一站,哪怕赤手空拳,也彷彿有千軍萬馬般的煞氣瀰漫開來!
院子當中的小和尚,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維持不住了,隻剩下一種僵硬的混合著驚疑與凝重的表情。
他撚動骨珠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然而,這還冇完!
轟隆隆......
外麵隱約傳來的引擎聲並未停歇,反而似乎更多了。
眾人又是一寂,再度抬眼緊張又期待的看向門口。
緊接著,又有腳步聲傳來,這次更加沉穩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、執掌千軍的磅礴氣度。
一位穿著海軍白色常服,肩抗大校軍銜的中年男子,緩步走入。
此人約莫四十二三,麵容儒雅,但眼神深邃如海,不怒自威。
正是秦若白的三叔,秦太行,海軍某部大校!
秦太行目光沉靜,先是對著李向南點了點頭,才環視全場。
他的目光掃過杜興嶽、姬清月時,微微頷首致意,掃過牆角瑟瑟發抖的十家和上官無極時,毫無波瀾,最後,落在了院子當中的小和尚身上。
他冇有說話,隻是那樣靜靜的看著。
但那股屬於海軍高階將領的,經略大洋、統禦艦隊所養成的恢弘氣度與無形威壓,卻比幾位年輕軍官的煞氣更加厚重,更令人窒息。
彷彿他看的,不是一個小小妖僧,而是海圖上某個需要標註的暗礁。
小和尚在那平靜如深海的目光注視之下,竟不由自主的微微縮了縮脖子,捏著骨珠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。
就在所有人都被秦太行這位海軍大校氣場所震懾時——
月亮門外,傳來一聲低沉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嘈雜的咳嗽。
隨即,一位身穿筆挺將校呢軍裝、肩章上金色將星閃爍的中年將軍,在一位年輕副官的陪同下,邁著沉穩如山的步伐,踏入了後院。
他身材高大,雖年近半百,卻腰背挺直如鬆,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,眉骨到嘴角有一道深刻的舊疤,非但無損威嚴,反而更添了幾分沙場宿將的凜冽殺氣。
他一出現,整個院子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,連燈籠的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的肩章之上。
院子裡鴉雀無聲,一片死寂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