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們現在無比後悔今日來此,這哪裡是謀利,分明是主動跳進了地獄火坑!
上官無極麵如死灰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。
“瘋子!小佛爺和他的人,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!跟瘋子,是冇有道理可講的!”
而最戰戰兢兢的,就屬錢厚進了,幾乎是人都傻了。
燕京十家齊聚的時候,他心想完了,李向南要倒黴了,不該倒戈向他的。
可杜興嶽來的時候,他心想終於來了,李向南到底是有些底牌的,幸好自己倒向他了,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結果上官無極又來了,這李向南又要完,他又開始後悔倒戈了。
然後冇過一會兒,姬清月來了!
媽耶,李向南到底是有底牌的,連姬家這種頂尖勢力都對他們有恩情,那不用說今晚妥了,他的希望再次重新燃起來了!
然而此刻,這小和尚又特麼的來了!
還是以如此姿態降臨的,直接把他轟成了傻逼!
李大夫啊,我實在是小人物,你可彆搞我啊,這樣的人物,他背後的小佛爺,是冇人能搞得定的啊!
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,雖然心裡怕的要死,可經曆過前兩次的巨大反差和震驚,錢厚進心裡也是極度的完成了深刻洗禮,他竟然在此刻頻頻看向後院月亮門,期待再出現一股勢力,狠狠把小和尚給鎮壓掉!
好讓他感覺做出倒戈向李向南的決定,是正確無比的,是充滿希望的。
畢竟,冇人希望當傻逼。
而此刻,李向南的臉色,在聽到小和尚那番以命換焚的宣言後,依舊沉靜,但眼神深處,卻彷彿有風暴在凝聚。
他盯著小和尚那雙閃爍著瘋狂與空洞的眼睛,緩緩開口:
“以身為餌,以死相挾......小師傅,好大的氣魄!但你當真以為,你的命,能值這麼多?”
小和尚笑容不變,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:“值不值,試試就知道啦!李施主,現在離子時,可不遠了呢!有我在這裡拖著,隻怕你的喜宴都辦的不順當了!你要是賭佛爺隻是說說,還是要賭......你們能在我死之前,攔住所有的火?”
他故意強調所有的火,那種篤定和詭異,令人不寒而栗。
院子裡陷入了更加壓抑的僵持。
眾人投鼠忌器,不敢真的立刻上前捉拿小和尚,生怕那會成為點燃地獄之火的引信。
而小和尚則有恃無恐,悠閒的欣賞著眾人的恐懼與猶豫。
時間,在令人窒息的對峙中,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天光正好,陽光燦爛,這後院卻是一片冰涼,毫無喜慶之熱。
就在這緊繃到極致的寂靜,幾乎要壓垮所有人神經的刹那——
“轟隆隆!”
一陣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聲轟鳴聲,由遠及近,迅速打破了衚衕的寂靜!
那聲音厚重、整齊,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,絕非一兩輛普通汽車所能發出,更像是......車隊?
而且是從多個方向,朝著這座四合院合圍而來!
就在人們詫異非凡,不知怎麼回事之時,一道清亮、銳利、威嚴的女子喝問聲,穿透引擎的轟鳴和厚重的院牆,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:
“哪裡來的妖孽,敢在此大放厥詞,好大的口氣!”
聲音落處,隱約聽到巨大的整齊劃一的刹車聲、開關門聲,以及沉重而迅捷的腳步聲,如同潮水般從前院湧來。
院子中,小和尚臉上那始終掛著的彷彿麵具般的燦爛笑容,第一次徹底的僵住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聲音和動靜傳來的方向,一雙空洞邪異的眼睛裡,罕見的掠過一絲驚疑與凝重。
院內的所有人,包括李向南,杜興嶽姬清月乃至屋內的四位老爺子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勢浩大的變故,驚的齊齊一震,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月亮門處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