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姬家傳承久遠,底蘊深不可測,知曉許多常人難以接觸的隱秘手段。
眼前這小和尚的邪,並非簡單的裝神弄鬼,而是一種根植於陰狠傳承混合在了異常心性與手段的實質存在。
她輕輕抬手,製止了身後兩名女子想要上前的動作。
麵對這種不尋常理的對手,貿然行動未必明智,且看看李向南如何應對,這小和尚又到底想乾嘛。
小和尚,對郝建等人的到來,對他們的彙報,彷彿完全冇聽見,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過去一絲。
他的注意力,似乎完全集中在李向南身上,或者說,集中在了李向南身後代表的東西上。
他伸出細小的舌頭,慢悠悠的舔去唇邊已然半乾的血漬,動作帶著一種孩童式的漫不經心,卻又透著令人不適的邪性。
然後他抬起手,不是指向誰,而是再次輕輕攆動那串森白的指骨念珠,骨珠相撞,發出細微清晰的哢噠聲,在這寂靜的院子裡,如同催命的音符。
“李施主的問題,真簡單!”小和尚忽然微微一笑,聲音清脆稚嫩,卻像是隔著一層冰。
他眨眨眼,放下啃了一小口的饅頭,那帶著血漬和牙印的饅頭就這麼被隨意的丟在青石地上。
他看都不看,向前又走了一步,距離李向南更近了一些。
郝建肌肉緊繃,幾乎要抓起麵前的凳子,宋子墨的手也按在了腰間的軟劍扣上,兩人都被李向南一個極其輕微的眼神製止。
小和尚仰起臉,看著李向南,又好像能透過他,看到更深處,他語氣淡然,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佛爺讓我來辦三件事情!”
他豎起一根細白的手指,指尖還沾著一點饅頭屑和暗紅。
“第一,慕家那本賬冊,今日交給我!”
他緊接著豎起第二根。
“第二嘛,慕家的老太太,請出來,佛爺要看看她是否還活著!”
第三根手指豎起時,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緩緩的,極其刻意的掃過全場。
目光掠過杜興嶽鐵青的臉,掠過姬清月清冷審視的眼,掠過牆角那一群抖如篩糠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十家代表,甚至彷彿穿過牆壁,看到了屋內驚疑不定的四位老爺子......
最後,這目光如同冰冷的蛛絲,纏繞回了李向南臉上。
“第三,”小和尚的嘴角勾起一個近乎純真的弧度,聲音卻寒徹刺骨,“四十年前,在慕家那件事裡伸過手沾過血得過利的人,自己站出來,交出你們獲取到的利益!”
轟!
這三個目的,三件事情,像是從九天落下的三道驚雷,瞬間劈向在場眾人,直驚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僵立當場。
然而更讓人心悸的則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。
“否則,今夜子時,當年那場燒了三天三夜的慕家大火,可能得重現燕京了哦——”
“......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