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,有興奮有激動有算計,也有恐懼。
錢厚進的眼神已經慌的不成樣子了!
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!
葉如煙走在最前,距離偏房的門口,還有十步。
九步。
八步。
她的心微微加速。
馬上就能見到慕煥英了,馬上就能確認那個困擾了燕京幾十年的秘密了。
七步。
六步。
偏房的窗戶忽然動了動。
深色的窗簾後頭,一張蒼老的臉在窗戶一閃而逝。
雖然隻是一瞬,但所有人頭皮驟然發麻!
那是一張蒼老的臉,銀髮梳的整齊!
是誰?
是慕煥英?
她真的在後院!
葉如煙腳步一頓,瞳孔驟縮!
但她不認識慕煥英!
燕京十家裡,唯有一個晏青河年紀大,見過慕煥英。
她趕緊朝晏青河看了一眼,緊急求證。
晏青河已然倒吸了一口涼氣,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袖子,然後朝她——搖了搖頭。
不認識?
還是冇看清?
“嗬嗬......”宗望山咧嘴想笑,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,那張臉隻能瞧見側臉,給他的壓力卻如泰山壓頂,讓他莫名心悸。
而他的笑聲,更是打破了葉如煙剛纔的思考,深吸了一口氣,重新邁步。
而李向南,也隻有他,依然麵色平靜的跟在最後,目光沉靜如水。
五步。
四步。
葉如煙的手已經摸到了隨身公文包的搭扣,裡麵裝著的賬冊,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!
她呼吸開始變得急促,臉色驟然潮紅,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。
三步。
兩步。
就在她的腳即將踏上偏房台階的刹那——
“咚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,忽然從月亮門外傳來。
那聲音不大,卻異常沉厚,像是什麼重物杵在地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葉如煙回頭,晏青河轉身。
宗望山伸長了脖子往後看。
又是一聲——
“咚!”
這次聲音更近了,就在月亮門外。
接著是第三聲。
門外,黑壓壓的腦袋鴉雀無聲。
“咚!”
這一聲震的青石板彷彿都在顫動。
然後,一個蒼老而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,穿透院子,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:
“燕京杜家,杜興嶽——”
“攜子弟,前來賀喜!”
死寂!
絕對的死寂!
風停了。
棗樹的枝丫也不在沙沙作響。
月亮門外,一道魁梧霸氣的身影緩緩轉出。
正是杜興嶽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