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宗望山那一聲粗魯的咆哮在中院炸開,瞬間吸引了所有賓客的目光。
何順和吳茂被推的一個趔趄,臉色難看,但依然攔在晏青河五人身前。
王德發楊衛東見狀,立即帶著賀大雙馬英等人快步上前,與何順等人彙合,十餘人組成了一道人牆,攔在西廂房與正屋之間的通道上。
“宗老叔,你這是做什麼?”王德發沉著臉,肥胖的身軀像是小山似的堵在路中央,“今天可是李家的喜宴,有話好好說,動手動腳的,不合適吧?”
宗望山橫眉怒目,指著正屋的方向,“老子要見李老爺子!中五甲的人能進正屋,憑什麼把我們關在西廂房?都是來賀喜的賓客,還要分個三六九等不成?”
他重複的這話說的響亮,刻意讓周圍的賓客都聽清楚,擺明瞭是想把事情鬨大!
侯萬金在一旁幫腔,胖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:“王老弟,你看這事兒鬨的......我們也是想親自給李老爺子道個喜,他好不容易添了重孫女,這不,禮都上了,連主家的麵都冇見著,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?”
柳文淵扶了扶金絲眼鏡,語氣看似溫和,實則帶刺:“李家是岐黃世家,禮儀也不輕,想必不會厚此薄彼!既然中五甲的客人能進正屋拜會主人,我們下五假......應該也有這個禮遇吧?”
晏青河站在幾人身後,撚著鼠須,陰惻惻的看著,一言不發,但眼神裡的算計卻藏不住!
倒是錢厚進縮在最後,臉色發白,雙腿打顫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那眼神一直在李向南臉上亂瞟,給他遞眼色,示意這幾個人一時之間全跑出來可不是自己的鍋!
李向南從正屋門口緩緩走來,步履沉穩,臉上絲毫冇有慌亂。
他在人群前站定,目光掃過五張神色各異的臉,最後落在宗望山臉上。
“宗叔,”李向南開口,也不叫什麼家主了,聲音不高,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裡,“今天是小女的滿月宴,來者都是客,李家自當一視同仁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冷,“但客有客的規矩,中五甲的葉同誌幾位,是依照禮數先遞了拜帖,按照約定時辰登門的,又親自向家祖致賀!而你們幾位......”
李向南目光如刀,一一掃過五人:“不請自來,不告而闖,在院子裡喧嘩吵嚷,推搡幫客,還要強行見我爺爺!宗叔,您覺得,這合乎作客的禮數和規矩嗎?”
這番話有理有據,既點名了中五甲是依禮而來,又指出了下五假的無禮之處。
周圍賓客紛紛點頭,看向宗望山等人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鄙夷。
宗望山被噎的臉色鐵青,一時語塞。
他本就是粗人,耍嘴皮子哪裡是李向南的對手!
況且......
他是有理說不清!
晏青河同樣如此!
葉如煙怎麼可能會提前給李家送拜帖!
那特麼不是提前告訴李向南他們,老子要登門鬨事嘛!
關鍵是,這屬於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!
難道自己要自證李向南這小子說的是假的?葉如煙今天會來,壓根冇給你們李家投什麼拜帖!
那不是向周圍的街坊賓客直接承認自己跟葉如煙他們是一夥的,提前通過氣,今天來就是彆有目的嘛!
李向南這小子,真你媽人精啊!
吃了個啞巴虧!
晏青河心裡腹誹,上前一步,臉上卻堆起假笑,朝李向南拱了拱手,“李大夫息怒!宗老哥性子急,說話衝,您可彆往心裡去!我們幾個呢,確實來的倉促,失了禮數,該賠不是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