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而此時,李向南已經領著葉如煙一行人進入了正屋。
屋內陳設古樸厚重,李德全已經站在了堂中,見眾人進來,老爺子臉上露出笑容,拱手道:“諸位遠道而來,辛苦了,快請坐!”
眾人一一落座,李向南目光一掃,心中瞭然。
薑老爺子虞老爺子還有秦爺爺幾位老前輩,以及李家大伯、林家眾人都不在了,看來宋辭舊早有安排,把那幾位都請到後院小坐去了。
這樣也好,李向南心中暗襯,接下來的交鋒,場麵越是簡潔,越有利於掌控。
他和宋辭舊對視了一眼,很有默契的相互點了點頭。
宋怡親自奉上茶水,一一給中五甲幾人奉茶,視線不卑不亢,耳朵卻豎的老高,生怕李向南吃了虧。
這屋內,就剩下李德全李向南爺倆,宋家三人,核心的親朋好友以及中五甲五人。
茶香嫋嫋,氣氛卻凝如實質。
“李老爺子,”葉如煙端起青瓷茶杯,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,“早就聽說您李聖手的名號,年輕時候在燕京可是這個......”
她抬起右手,豎起大拇指。
那動作做的自然,帶著由衷的感歎,卻又隱隱有幾分評點江山的意味。
李德全撫須而笑,擺手道:“小葉同誌過譽了,都是一些陳年舊事,不值一提!倒是葉家,這些年的發展真是令人刮目相看!重工業是國家命脈,葉家能在這條路上走的這麼穩,不容易的!”
老爺子這話說的很妙。
既謙虛的迴應了誇讚,又把話題引向了葉家,而且是帶著審視意味的引向,就看她如何去接了。
葉如煙眼中閃過一抹異色,麵色卻依然含笑:“老爺子這話說的我慚愧!葉家不過是趕上了好時候,做了一些分內之事!倒是李家,時代名醫,懸壺濟世,這纔是真正的積善之家!”
她恰到好處的頓了頓,目光落在李向南身上:“如今又有李大夫這樣的後起之秀,年紀輕輕就在醫學界嶄露頭角,真是岐黃世家無弱醫啊!”
她竟然瞬間又把話題給扯了回來,這回把李向南也給帶上了!
李向南微微躬身:“葉同誌謬讚!我不過是跟著爺爺和父親學了點皮毛,離名醫二字還差的遠,小打小鬨罷了!”
“李大夫謙虛了!”葉如煙說完這話,話鋒立刻一轉,視線重新看向李德全,語氣誠懇:“不瞞老爺子說,我父親前些年腰腿一直不好,找了許多大夫都冇什麼實際效果,後來聽說李家祖上這鍼灸推拿手法一絕,一直想找機會來求醫,隻是礙於身份,不便登門!”
“早些年就聽說過李聖手一手鍼灸技藝在燕京打遍無敵手,每每在家族內談起,都叫人心馳神往啊!”
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,既抬高了李家的醫術,又點出了葉家身份的敏感,強調了礙於身份一詞,讓人遐想。
可能過去葉家與慕家李家之間有些過節,或者機械部的家屬不能單純越過內部醫院出來民間尋找名醫。
李德全何等老辣,當即笑道:“小葉同誌這話就見外了!醫者父母心,如果有需要,隨時可以來!不過——”
他說到這裡,話鋒也是一轉,“令尊的病,恐怕還是要以現代醫學為主,我們那些老法子,隻能作為輔助!”
這話既給了麵子,又撇清了責任。
你父親身份特殊,出了問題我可擔待不起。
總之你葉家的人來看病,也看我心情!
兩人你來我往,看似尋常寒暄,實則字字機鋒。
不說宋子墨宋怡這些小輩,就連宋辭舊在旁聽著,都暗暗捏了一把汗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