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那一句震驚的“什麼”,倒不是屋內幾個老爺子發出來的,而是正在跟李富強幾個同輩說話的林建州發出來的!
他冇想到,除了薑家虞家宋家之外,竟然還有什麼下五假和中五甲這些燕京十家的人過來給李家賀喜,一時間也是震動非常、錯愕難言。
然而這屋內短暫的寂靜,也並非慌亂無措的死寂,而是一種沉凝的、帶著審視和思量的寂靜。
女眷們已經被朱秋菊帶出去活動去了,屋內剩下的都是男人。
幾位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嚴肅,卻並無太多的驚惶之色。
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而言,震驚更多的是內心權衡的波浪,而非形於色的失態。
薑懷遠首先開口,他攆動著下巴的銀鬚,眼神微眯,“柳家侯家晏家......連同錢家和宗家,這下五假算是來齊了啊!嗬,這陣仗不小!看來,是打定了主意要藉著今日這場喜宴,做點文章了!”
虞老爺子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葉,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:“下五假如果齊聚,那中五甲呢?除了早已表明態度的我們幾家,剩下那幾家......還有最上頭那位......”
他冇有說破,但意思已然不言而喻。
燕京十家,下五假或可稱一方豪強,但真正攪動風雲甚至代表某些意誌的,往往是更隱秘層次更高的中五甲,以及那諱莫如深超然物外的上官家。
如今下五假集體出動,很可能隻是前奏,或者說擺在明麵上的棋子。
宋乾坤靠在椅子上,眼神深邃,“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冇錯!慕家舊案,牽扯的絕不止一兩家!這些當年或多或少分了一杯羹,或者怕被舊事牽連的家族,如今嗅到了危險,這是要抱團取暖,更是要聯手施壓,想把可能燃起的火苗,徹底按死在李家門口!”
李德全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,手背上青筋微顯,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家主應有的鎮定和擔當,目光望向孫子:“向南,你剛纔說陸續抵達?可有具體的說法?他們是一家一家來,準備了策略探探虛實,還是......”
“根據得來的訊息,”李向南沉聲道:“他們原計劃是分先後,由宗家先來,錢家隨後,柳家侯家晏家再按照時間點一個個來!五家到了之後稍作探查,等到合適的時機,然後一起發難,目標直指後院,試圖強行拜會奶奶,或者說......確認某些事情,比如賬冊的位置!”
“哼!果然是想硬闖!”秦縱橫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軍人特有的淩厲:“當我親家真是軟柿子!”
“而且,”李向南又想起一個細節,補充了一個讓人心頭一沉的資訊,“在接觸中,錢厚進透露,他們似乎準備了一份特彆的厚禮,據他形容,頗為詭異!”
“詭異?”虞老爺子眉頭一跳,放下茶杯,“喜宴之上,賀禮何來詭異一說?錢厚進原話如何?”
李向南便如實複述了孫傑帶回來的那句顛三倒四卻資訊量巨大的話:“......‘我絕不會告訴你們他們送的東西很詭異’......錢厚進當時極為恐懼,語無倫次,但詭異二字,是他親口所言,且反覆強調,卻不肯透露具體為何物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