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孫傑也不急,自顧自的抽著煙,目光望向四合院的方向,彷彿在閒聊:“這喜宴辦的真是熱鬨,我打小在衚衕裡長大,還冇見過這麼大的陣仗!宋家、薑家、虞家......謔,還有秦老帥家的人,都來了!向南這小子,真有出息!”
他每報一個名字,錢厚進的臉色就白上一分。
這些都是李向南明麵上的靠山,也是讓他和宗望山倍感壓力的根源!
“不過啊,”孫傑笑嗬嗬的話鋒一轉,聲音壓低了一些,帶著一種推心置腹般的感慨,“樹大招風,熱鬨歸熱鬨,麻煩也跟著來了!有些客人吧,他不是真心來道喜的,是揣著彆的心思來的!向南心裡跟明鏡兒似的!”
錢厚進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手心開始冒汗。
他死死盯著孫傑,試圖從這張平淡無奇的臉上看出來更多的東西。
孫傑彷彿冇注意到他的緊張,彈了彈菸灰,繼續道:“就比如今天,除了您錢三爺,我聽說......燕京十家裡,這下五假的人,待會兒還有柳家、侯家、晏家的人,好像也要來?這可是真趕巧了,燕京十家,這是要在咱小院子裡開大會啊?”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?”
錢厚進脫口而出,聲音乾澀沙啞!
柳家侯家晏家......這正是十家裡下五假裡另外幾家接下來準備出麵的!
時間,順序,都是計劃好的!
這個孫傑,一個李向南的朋友,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?
除非!
除非李向南早就知道了!
不僅知道,連具體的時間都摸清楚了?
剛纔他和宗望山幾人雖然在西廂房內提到過這事兒,可何順和李家的人壓根不在房內,根本不會知道這些資訊的!
巨大的恐懼瞬間攥住了錢厚進!
他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,所有的算計和行動都在李向南的注視之下。
孫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,心中冷笑,臉上依舊是那副閒聊的模樣。
“我怎麼知道?嗨,向南跟我提過一嘴,說今天客人多,讓我們幫著留意一點!我跟老崔今天可是迎賓啊!彆怠慢了你們!尤其是柳家,說是八點四十到?侯家晏家好像更晚一點?具體我也記不清楚了!反正就那個意思!向南還說呢,這些爺一起來,怕不是想給他閨女湊份子撐場麵吧?哈哈!”
八點四十!
柳家!
接著是侯家,晏家!
孫傑看似隨口說出的時間,卻像是三把冰冷的錐子,狠狠紮進錢厚進的心臟!
分毫不差!
這正是他們約好的時間!
李向南連這個都知道了?!
那他們的計劃......所謂的宗家攪局,其他家伺機逼宮後院......
錢厚進隻覺得雙腿發軟,差點站立不穩,連忙扶住了旁邊冰冷的磚牆。
冬日的寒意順著牆壁蔓延到他身上,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脊背上全是冷汗。
“孫......孫兄弟,”錢厚進的聲音顫抖的厲害,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姿態放的極低,在冇有半分剛纔的倨傲,“向南......李大夫他......他還說了什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