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宋辭舊快速看完紙條,眼中精光閃爍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:“一群烏合之眾,各懷鬼胎!這計劃看似周密,實則漏洞百出!尤其是這個錢厚進......不足為懼!向南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李向南冇有立刻回答,而是給宋辭舊遞上一根菸,目光深邃的看向西廂房的方向,腦海中飛快的權衡著。
錢厚進現在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,被宗望山嚇得半死,又深知自己破壞了大局,心中必然充滿恐懼和對未來的不確定!
這種心態,正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!
一個大膽而精妙的計劃,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瞧見宋子墨急匆匆跑了過來,他招了招手喚道:“子墨!”
“南哥!”宋子墨跑過來接住煙。
“錢厚進在裡麵被宗望山這麼逼問,加上之前的驚嚇,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找藉口出來透氣,比如去上茅房!”李向南語氣平靜,帶著一絲儘在掌握的篤定,“你去找孫傑,讓他‘偶然’碰到錢厚進,然後......這樣跟他說......”
李向南壓低聲音,對著宋子墨仔細吩咐了一番。
他的計劃核心很簡單。
利用錢厚進此刻的恐懼和想要自保的心裡,由孫傑這個“局外人”出麵,向他傳遞一個資訊。
李向南已經知道了十家的計劃,也知道他錢厚進是私自行動。
現在李向南可以給他一個機會:如果錢厚進願意“有限度”的合作,比如透露今天十家大概會來哪些人,以何種方式介入喜宴、有冇有具體的行動訊號等等,那些不那麼核心,但又足夠的關鍵資訊,那麼李向南可以向他保證,至少在今天的場合,不會讓錢家難堪,甚至事後,也可以考慮在某些事情上,對錢家網開一麵,至少不會讓其成為最先清算的物件!
這個提議,尺度把握的極好。
既給了錢厚進一根救命稻草,又不會讓他出賣十家最核心的秘密,比如關乎賬冊的具體內容,以及上官家的直接指令等等,避免他因為背叛過於徹底而狗急跳牆!
同時,所要求的資訊,足以讓李向南對今天的局勢有精準的判斷和準備!
“揪住了,讓孫傑話不要說太滿,姿態要高,要讓他覺得這是李大夫念在他第一個來賀喜以及那份禮物的份上,給他最後的機會!語氣要帶著警告,也要留有餘地!”李向南最後叮囑道。
宋子墨聽的眼睛發亮,連連點頭:“明白了南哥,這是反間計啊,從內部瓦解他們!我這就去安排孫哥去!”
宋辭舊在一旁聽完,也不由得撫掌大笑:“好一手反間計!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,既敲打了錢家,又拿到了我們需要的情報,還讓他們內部互相猜忌!向南,你這手棋,下的妙啊!”
李向南微微一笑,眼神卻冷靜:“二叔過獎了!這隻是第一步,接下來,還得看這位笑麵虎錢三爺,是會選擇抓住這根稻草,還是繼續硬鋼到底了!”
就在這時,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了一條縫。
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錢厚進,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探出腦袋,對著門外守著的何順問道:“小兄弟,勞駕......廁所在哪兒?咱廁所遠不遠......是不是在後院,我這肚子有點不舒服......”
何順立刻關切的引路:“錢三爺您這邊請,我帶您過去吧!”
錢厚進如蒙大赦,連忙跟出來,臨走前還心虛的回頭瞥了一眼廂房內。
隻見宗望山依舊臉色鐵青的坐在那裡,宗承家宗繼業則用冰冷的目光目送他離開。
機會,來了!
李向南與宋子墨宋辭舊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宋子墨立刻悄然退下,去安排孫傑偶遇去了。
李向南則整理了一下衣襟,臉上重新掛起那抹從容淡定的笑容,對宋辭舊道:“二叔,走,咱們也該去前頭,好好‘招待’一下其他客人了!”
他的目光,彷彿已經穿透了院牆,看到了那些陸續到來的客人們。
錢老闆,這反間的套,你可得鑽進去啊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