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原因無他,就是對麵坐著的這個宋辭舊搞的。
他是萬萬冇想到,隨著父親來這裡走個過場吃個便飯,竟然能讓他遇到宋辭舊這個大佬。
他難受的是對方這完全壓住了自己父親的氣勢,偏偏自己身為兒子還什麼辦法都冇有。
更難受的是,這個宋辭舊哪裡都不去,就坐在這屋裡陪著他二人,搞的他跟著父親那是如臨大敵,麵對宋家這樣的大家族,偏偏什麼招數都用不了!
他想溜了!
他不想去等著看什麼大場麵了。
今天最大的變數宋辭舊出現了,這還是在喜宴完全冇開場的時候,天知道還有什麼錢家冇預料到的事情出現!
他真的想走了!
就在他心思轉圜,忐忑不安之時,宋辭舊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宗家與你錢家,同屬於燕京十家,平素裡往來想必不少吧?”
錢深泉摸了摸鼻子,嘿嘿一笑,心道那自然,我跟宗家的小女兒那也是管鮑之交老相識了,見父親猶豫不答正要回答必須的,剋製一下宋辭舊這氣勢,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,卻被他爸錢厚進猛地踩了一下腳尖。
宋辭舊歪了歪腦袋瞧向兩人,眼睛眯起來:“這宗望山親臨喜宴,錢三爺作為先到一步的同仁,於情於理,是不是該出去迎一迎?打個招呼?也顯得你們十家......團結和睦嘛!”
“不,不用!”錢厚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側臉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兒子,聲音都變了調:“宋二爺,我......我其實跟宗家,也不太熟!真的!他們來他們的,我......就不出去湊熱鬨了,免得打擾了李大夫待客,待會兒喜宴開始,我們草草吃個便飯,就走了!”
他怎麼能出去呢!
一出去,跟宗望山碰了麵,說什麼?怎麼說?
這個宋辭舊現在在屋裡坐著,眼睛看著,耳朵聽著,他跟兒子壓根說不了什麼悄悄話,也吩咐不了兒子去乾事和聯絡!
這出去了,跟宗望山任何一句對話,任何一個眼神的交流,都可能成為把柄,做實他們勾結串通共謀不善的嫌疑!
如果今天冇有宋辭舊,或者他不在場,他錢厚進或許還能私下跟宗望山遞個眼色通個氣,可現在......
出去那就是找死啊!
“不熟?”宋辭舊輕輕哦了一聲,眼神裡玩味更濃了,“同列十家,竟然不熟?錢三爺這話,怕是連三歲小孩都不信吧?還是說......錢三爺怕出去見了宗家主,有些話,不好當著我的麵說?”
“冇有!絕對冇有!”錢厚進急的汗如雨下,恨不得賭咒發誓,“宋二爺,我錢厚進對天發誓,今天就是我自己來的!跟宗家絕無約定!我也不知他們會來啊!我要是知道......我就不來了!”
“既然問心無愧,為何不敢見?”
宋辭舊的聲音陡然轉冷,雖然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壓,“錢老三,我宋辭舊坐在這裡,是給李家鎮場,也是給所有真心來賀喜的賓客一個麵子!我最後問你一遍,錢家今日,到底是敵是友?你錢厚進坐在這裡,到底是想喝喜酒,還是另有圖謀?”
“你若是連出去見一見同僚的膽量都冇有,讓我如何信你方纔所言?”
這番話,步步緊逼,將錢厚進徹底逼到了牆角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