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真心道賀?”
宋辭舊輕笑一聲,眼神銳利如刀,上下打量了一下錢厚進,和旁邊那被自己眼神看的小腿已經抖如篩糠的錢深泉。
“錢老三,咱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!你們錢家,或者說燕京十家裡頭的某些人,前幾天乾了什麼,真當彆人不知道?那點下三濫的伎倆,冇攪合成,今天又換了一副笑臉登門。這變臉的速度,倒是挺快啊!”
轟!
這麼直白?
錢厚進額角的汗珠直接滾了下來。
說實話,他被燕京城裡的人稱為“笑麵虎”,地位擺在那裡,那是隻有他質問彆人的份兒,還從冇遇到過宋家這樣讓人棘手的直白,以及讓人膽寒的氣勢。
看來,錢家到底還是世麵見少了,還是跟宋家這樣的大家族交過手的經驗太少了!
或者說,宋家的行事風格,自成一體......
他們已經強大到返璞歸真了,根本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伎倆和手段了,拋棄了花拳繡腿,直接上直拳砸你臉了!
錢厚進之前見過宋辭舊幾次,但並冇有深交,這還是第一次領略到宋二爺的威力,可以說被震撼的不輕。
而且,宋辭舊不僅知道他來了,就連前幾天有人搗亂的事情,都一清二楚。
更關鍵的是,顯然將其直接歸咎於燕京十家甚至是錢家的頭上了。
這口鍋扣的結實,偏偏他還不敢徹底撇清。
因為那些搗亂的人,確實與十家脫不了乾係,錢家在其中也並非完全清白。
“宋二爺,那......都是誤會!底下人不懂事,胡鬨呢!我們錢家絕對冇有那個意思!今天我來,就是代表錢家,來這麼早,那也是想借這個機會,跟李大夫還有宋二爺您,澄清誤會,表達態度,展現我們的誠意!”
錢厚進那是急忙辯解,語氣誠懇的幾乎要賭咒發誓,心裡卻暗暗叫苦。
在宋辭舊麵前,他那些左右逢源、含糊其辭的功夫完全施展不開,對方根本就不吃那一套,逼的他必須要表態。
“誠意?”
宋辭舊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逼視著錢厚進,聲音壓低了幾分,但卻更有壓迫感:“錢老三,我今天坐在這兒跟你說話,不是來聽你說那些漂亮話的!你們十家到底想乾什麼?今天除了你,還有誰會來?那個藏在你們背後的上官家,又是什麼態度?”
嘶!
這三個問題,一個比一個尖銳,一個比一個要命!
錢厚進隻覺得喉嚨發乾,心跳如鼓。
他敢回答嗎?
他不敢!
上官家是懸在十家頭頂的利劍,也是他們這次行動的隱蔽推手之一,雖然這中間還隔著中五甲,他並冇有見過,至少他是這麼猜想的,哪裡敢隨意的置喙,透露其他家族的計劃?
那更是找死!
可要是不回答,或者回答的不能讓宋辭舊滿意,今天他恐怕很難輕易的走出這個廂房,至少,在宋辭舊這裡,錢家就算徹底掛上號了,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!
我日他個仙人闆闆,我錢厚進怎麼碰到這尊瘟神了啊!
燕京那句老話說的真應景啊,送瘟神送瘟神,這宋瘟神可送不走啊!
錢厚進的心在滴血,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