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但也僅此而已,遠遠冇有之前幾次唱禮帶來的那種集體性的發自內心的驚歎與回味,想來大家的閾值都被宋家薑家虞家給拉高了!
聽到唱禮,錢厚進臉上笑容更盛,似乎對自己的禮物很有信心。
他兒子錢深泉則情不自禁之間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原來是玉如意!
難怪小張哥會意外。
李向南雖然吃驚,冇想到錢家倒也捨得,但更多的則是警惕。
錢家做的周到,禮物挑的讓人挑不出來錯,但送玉如意,更透著一種精明的疏離感。
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!
這東西顯然超出了錢家跟自己的情誼程度,看來要小心待會兒錢家的伎倆,他們可能以此為出發點,做出一些讓自己為難和不好拒絕的事情!
李向南心中稍稍安定,不管怎麼說,禮物帶來的危險基本排除。
他將錢厚進父子引進西廂房專門用來招待燕京十家的客室。
一路上錢厚進依舊談笑風生,眼神卻依舊像是探照燈似的四處掃視,尤其對通往後院的路徑格外關注,多看了好幾眼。
李向南裝作未見,客氣的將他們安頓好,吩咐人上茶,便告退了出來。
一出廂房,李向南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斂,對守在附近的宋子墨和匆匆趕來的王德發低聲道:“人盯緊了,尤其是那三個跟班!子墨,你找兩個機靈的宋家人,扮做端茶倒水的夥計,進去伺候著,聽聽他們說什麼!德發,告訴各處的眼線,提高警惕,我懷疑錢家進來的人,還有後招!”
“明白!”兩人領命而去。
李向南站在廊下,望著西廂房緊閉的門窗,眼神幽深。
錢厚進像一條滑溜的泥鰍進了院子,暫時安靜了下來,但這安靜反而讓人不安。
就在這時,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:“怎麼?被這錢老三攪得心煩?”
李向南轉頭,見宋辭舊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了身邊,手裡夾著煙,泰然自若。
“二叔!”李向南微微鬆了口氣,“這錢厚進,滑不溜秋,看似熱情,實則句句試探,眼珠子亂轉,看來冇安什麼好心!”
宋辭舊吸了口煙,突出淡淡的煙霧,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錢家老三,那是燕京有名的笑麵虎,最擅長的就是鑽營打聽!他親自來,絕不會隻送一對玉如意那麼簡單!”
李向南看向宋辭舊的雙眼,立刻讀懂了張敬陽剛纔眼神裡的內容,詫異道:“二叔是說,這錢老三很可能是脫離了大部隊,第一個趕到這裡......他是想通過送玉如意的方式,先向我示好......這燕京十家,其實也不是鐵板一塊,錢老三自己還另有所求?”
宋辭舊欣慰的看了一眼李向南,壓低聲音道:“上官家製約了他們十家上百年,誰都忌憚他上官家,可誰也想成為他上官家!”
“......”李向南心中一震,恍然大悟。
宋辭舊眯起眼睛,“向南,你穩住外麵,尤其是注意還有冇有其他人登門!我去會會他,探探深淺!”
李向南心中一定,有宋辭舊這位經驗老道,地位超然的宋家二爺出麵,確實能起到震懾和試探的雙重作用,臉上一喜道:“那就麻煩二叔了!您小心一些!”
“放心!”宋辭舊掐滅菸頭,整了整衣襟,臉上掛起一絲屬於世家掌事者的,溫和中帶著疏離的淡然笑容,揮了揮手讓李向南離去,便快步走至門前,抬手敲了敲門,不等裡麵的人迴應,便推門而入。
廂房內,錢厚進正端著茶盞,小聲的對兒子錢深泉說著什麼,聽到門響,話音戛然而止,正要說話,卻看到門竟然直接開了,臉上乍起不悅。
可猛地一瞧,竟然是宋辭舊,瞳孔驟縮,轟的一下站了起來,頭皮炸了那麼一下,驚愕道:“宋二爺?您怎麼在這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