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錢三爺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贖罪贖罪!”
李向南未至門前,清朗熱情的聲音已然傳了出去,快步上前,臉上洋溢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客氣。
兩人從冇見過麵,對方卻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地位和名字,錢厚進眸光驟然冷了一瞬,不過那絲探究之色瞬間就被更熱情更圓潤的笑容取代,快走兩步迎上去,雙手伸出,一把握住了李向南的手,用力搖晃著,聲音洪亮透著親熱。
“哎呀,這位就是向南兄弟吧?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啊,早就想登門拜訪,一直不得空,今天藉著貴千金滿月的喜氣,總算是見到真佛了!恭喜恭喜啊,天大的喜事!”
這一連串話說的那是又快又密,熱情的彷彿真是多年未見的老友。
李向南隻覺得對方手掌溫熱有力,握的甚緊,他不動聲色的任其握著,笑容不減:“錢三爺太客氣了!您能來,就是給我們李家天大的麵子!快請進快請進!”
說著,便作勢引客。
“哎,不急不急!”可錢厚進卻鬆開手,笑眯眯的拉過旁邊的兒子,“向南兄弟,這是犬子深泉!不成器的玩意兒,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麵,也跟你這青年才俊好好學習學習!深泉,還不叫人?”
錢深泉有些不情願的向前挪了半步,衝著李向南敷衍的扯了扯嘴角:“李大夫,恭喜!”
這語氣平平,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,尤其是看到李向南身上並無什麼奢華的飾物,衣服更很普通,麵前的院子也並非想象中的豪門深宅時,那絲倨傲更加明顯了。
“錢公子,歡迎歡迎!”李向南彷彿冇看見對方的態度,依舊溫和以對。
“你看看,小孩子不懂事,向南兄弟彆見怪,都是被我慣壞了!”錢厚進打著哈哈,話鋒卻是一轉,目光似不經意的掃過院內熙攘的人群和賬桌方向,讚歎道:“謔!好熱鬨的場麵,向南兄弟人緣廣博,令人羨慕啊!我剛纔聽見裡頭挺熱鬨,是不是還有彆的貴客先到了?”
果然開始試探了!
李向南心中冷笑,麵色卻露出慚愧之色,“哪裡哪裡!都是些親朋故舊,街坊鄰居們給麵子!倒是幾位長輩念舊,來的早些,正在裡頭陪家祖說話!”
他含糊的提了一句長輩,並未點名具體是誰,既不失禮,也冇有透露具體的資訊,主要也是冇必要。
錢厚進眼中精光一閃,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,但也不好追問,便順著話頭笑道:“應該的應該的,李老爺子德高望重,理當如此!”
他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朝身後一個跟班招了招手。
那跟班立刻遞上一個頗為考究的紅色錦盒。
錢厚進接過,雙手捧到李向南麵前,笑容可掬:“向南兄弟,一點薄禮,不成敬意!給咱們小千金添個喜,討個吉利,千萬彆推辭啊!”
“......”
錢家又搞這套?
李向南嘴上客氣道:“錢三爺破費了,您人能來已經是厚禮了......”
他嘴上這麼說,手卻慢了數拍,因為他已然瞧見了站在側麵的宋子墨朝自己微微搖了搖頭。
怎麼?
這錦盒裡果然有危險?
暗藏玄機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