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場間那是越來越靜!
門口迎客的崔興建的嘴都抽起來了,頻頻看向不遠處幫忙的王德發跟宋子墨。
這兩人在幫忙擺花生瓜子糖果,眼見崔興建那副吃癟的模樣,轉頭一瞧照壁門口,此刻也停止了動作,相互間交換了一下震驚的眼神。
“壞了,楚喬來了,不會搞出什麼幺蛾子吧?”
“應該不會!”
“那......那咋了?”
“趕緊去看看!”
兩人瞧見了張敬陽坐在桌前滿臉通紅的模樣,還有李向南震愕的模樣,趕緊快步踱了過去。
他們兩與張敬陽與李向南結識的時間或有先後,但腦子裡同樣翻騰著和張敬陽相似的猜測與擔憂!
今天是李向南重要至極的日子,他們可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的發生!
尤其是準備了那麼久,動作是一致向外的,可不能還讓自己人亂了陣腳,後院起火了!
然而一到跟前,再一看張敬陽、林楚喬和李向南的站位,還有那桌前被張敬陽陶崢鐵合力數著的錢數,立馬就知道了個大概,然後人都傻了!
九百多塊!?
這幾乎是普通工人兩三年的總收入了啊!
林楚喬這丫頭......又是何苦?
“......九百五十、九百五十五、九百五十六、九百五十七、九百五十八!”
當最後一張五元和幾張一元被清晰的報出來,院子裡出現了刹那的死寂!
隨即嗡的一聲,議論聲徹底炸開了!
“我的老天爺嘞!九百五十八塊錢!這麼多錢!這這這,這也太多了吧!”
“還有零有整的!這麼多錢,那得攢多少年啊!”
“乖乖,林姑娘對李家,這可真是情深似海啊!”
各種驚訝、羨慕、猜度的目光在林楚喬李向南和張敬陽三人之間來回掃視,震驚非常。
張敬陽額角的汗是真下來了!
他不是冇見過錢,但在這個年月裡,普通街坊鄰居婚喪嫁娶的隨禮,普通人五毛一塊,關係好一點的一塊兩塊,朋友之間五塊十塊,至親嘛一二十,誰家辦事情要是收個三五十塊的“大禮”那是真得唸叨半年的!
現在的工人工資,一個月普遍平均下來也才三四十塊啊!
這九百五十八塊錢,還是有零有整的,明擺著是傾其所有了!
這份禮,太重了!
重到燙手,重到讓人不知道如何是好,重到連張敬陽這個人情練達的老手都不知道怎麼接!
他看著眼前神色平靜,甚至有些過於平靜的林楚喬,又看著臉色複雜,欲言又止的李向南,一股義氣和擔憂又湧上心頭。
作為朋友,他自然不能看著李向南為難,更不能讓這局麵尷尬下去。
現在雖然冇到賓客們紮堆聚集上禮的時刻,可這些幫忙的、路過的街坊,以及李家核心圈層的至親好友可都在呢,這些人是李家在燕京紮根的底色,是大廈的基礎,可不能讓李家今日這喜宴一大早就出現了不可控的因素。
張敬陽念及於此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儘量放的和緩,卻足夠讓周圍人都聽的清楚。
“楚喬妹子,”他換了一個更親近的稱呼,臉上帶著誠懇的笑意,“這禮啊......實在是太貴重了,重的嚇人啊!咱們都不是外人,哥也知道你的心意,你對向南,對李家人,對小喜棠,那份心,咱們可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,比什麼都金貴......”
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,林楚喬抬起頭,目光從他的臉上,移向了中院的方向。
“這錢無論多少,都表達不出我對喜棠的情誼,記下吧!”
“......”
這話一出,滿場又是一驚。
張敬陽的汗又簌簌的滲出來了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