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觀察著這孩子,那小乞丐也在偷偷看他,眼神躲閃,欲言又止。
“成哥,”李向南思襯了幾秒鐘,問道:“你在哪兒發現他的?”
“就衚衕口的槐樹底下!張大樹他們家門前!”成奎說:“我每晚都按照您的吩咐,帶著兄弟們在附近轉悠,防止有人使壞!嘿,剛纔轉到第三圈,就瞧見這小子縮在槐樹底下,還想爬樹來著,探頭探腦的想往您家看!我過去還想問來著,這孩子轉頭就跑......這不明擺著心裡有鬼嘛!”
他踹了小乞丐一腳,雖然不重,但絕對足以讓那孩子又哆嗦了一下:“趕緊交代,是誰讓你來的?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小乞丐嘴唇動了動,聲音細的像蚊子叫:“我......我,我找李家......”
“找李家乾啥?”成奎厲聲問道。
“我......我,我......”小乞丐我了個半天,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你看,我就說有問題!”成奎對李向南說:“李大夫,要我說,你弄點熱乎的吃的給他,打發走得了!現在這年頭,這樣的人我見多了,聽說誰家辦喜事,就過來蹭吃蹭喝的!您心善,但天底下這樣的可憐人多了去了,您是救不過來的!他們有他們的活法,有他們的據點,給口吃的,讓他滾的遠遠的,省的添亂!”
這話說的實在。
在1980年的燕京,街頭巷尾確實還有不少這樣的乞丐!
雖然之前被打擊後少了不少,可一到年關,又出來不少。
燕京,對於全國的乞丐來說,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他們大多都有組織,有地盤,白天出去乞討,晚上回窩點。
遇到紅白喜事,就過來討點剩菜剩飯,一般主家也不會為難,給點吃的喝的就能打發走。
親朋好友和周圍鄰居都覺得成奎說的在理,這也是現狀。
“成杠頭說的對,”宋子墨點頭:“南哥,明天就喜宴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給孩子弄碗熱湯麪,讓他走吧!”
李德全也歎了口氣:“這年月,可憐人確實太多了!咱們能力有限,也幫不過來!”
他一出口,眾人也紛紛附和,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。
小乞丐聽到這話,頭垂得更低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強忍著什麼。
李向南卻覺得不太對勁。
他走到小乞丐麵前,蹲下身,平視著那雙驚恐的眼睛。
“孩子,”他的聲音很溫和,“你告訴我,是誰讓你來找李家的?”
小乞丐搖搖頭,不說話。
“是有人給你錢,讓你來找的?還是讓你來搗亂的?你總得有個目的吧?”李向南繼續道:“你放心,隻要你說實話,我不為難你!”
身為大夫,他看出來了,這孩子的眼神不是裝的,那是真害怕。
他身上的氣息,腳踝手背和臉蛋上的傷勢、凍痕,都是普通正常人裝不出來的,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