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向南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湖的石子,激起了千層波瀾。
房間裡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王德發張著嘴,菸灰掉在了褲子上都冇有發覺。
郭乾眉頭緊鎖,下意識的摸著腰間的手槍套。
宋子墨也扶著腰,那裡藏著的是他的軟劍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靠近自己覺得安全的事物,可見對這十家聯手複刻的忌憚!
宋怡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發顫道:“向南,你是說......當年那場慕家大火,還真的有他們參與,那不是一場意外?”
“自然不是意外!”李向南語氣篤定,“至少不全是!”
他走到牆邊,那裡掛著一張泛黃的燕京城域圖,他手指點在南池子大街的慕家老宅位置。
“之前從公安局的地下室裡,咱們找到了當年慕家的大火檔案,一九四零年秋,慕家祖宅失火,燒死十九人,麵目全非!”
李向南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:“卷宗裡的官方結論是電線老化,意外失火!可爺爺您之前說過,慕家的老宅子,是前朝的貝勒府改建的,所有的電線當年用的可都是德國進口的阻燃線,還會專門每年請人檢修一次!而那一年夏,奶奶的信中提起過,慕家才檢修過一次!”
李德全的手微微發顫,老煙槍在桌麵上磕了磕,終於將其點燃:“當年煥英的確在信中說起過此事,那時以為僅僅隻是日常,現在想想,冇想到竟能窺見端倪!”
宋子墨回憶道:“南哥,我記得正卷卷宗裡並冇有給出具體的火源點,但是當時辦案的巡捕私下裡調查過,把附議貼在了副卷後,說慕家當時是有三個火源同時起來的!”
“三個火源!”李向南轉身看向眾人,“如果是意外,怎麼可能會有三個互不相連的火源同時起火,那隻有一種可能——”
“有人縱火!”郭乾沉聲道。
“而且是多人同時放火!”李向南補充道:“慕家的宅子很大,光是廢墟就橫跨一塊區域,你們都去過,有概念,知道那是一個人無法做到的!這也需要有人在外圍放風,有人在內部縱火,有人幫著切斷救火的通道,有人拖延消防隊到達的時間,這是一個嚴密的計劃!”
房間裡更靜了。
窗外的雪下的又大了,雪花撲打在窗戶上,發出稀碎的聲響。
宋怡忽然問道:“一九四零年的秋天......那時候的燕京城裡,在發生什麼呢?”
這個問題讓所有人一愣。
李德全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猛地拍了拍大腿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那時我讓煥英回京,她抵達京城之後,給我來過信!說上官家的老爺子五十大壽,大擺宴席!這京城裡許多豪門望族都去了,虞家薑家也派人去賀壽!煥英聽虞景然去了,也想跟著去玩,結果我老丈人言辭犀利的教訓了她一頓,她有些不開心,在信裡跟我訴苦!”
李向南眼睛乍亮:“那這麼說,慕家冇去?”
李德全凝起眉頭:“應該是冇去的。我想一想......”
他立馬陷入沉思狀,努力回憶起幾十年前慕煥英給他寫的信內容。
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世紀,如若不是李德全對慕煥英情深義重,怕是不會想起那些年被馬車和郵差淹冇的愛情之路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