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向南能夠感覺的到,黑暗中有不少目光正透過窗戶縫,不安的窺視著外麵。
“啤啤......”
有提示的聲音傳來,李向南扭頭一看,王德發宋子墨正蹲在一處窗角底下招手。
他邁步走過去,便聽到了隱約傳來的壓抑交談聲,語氣急促而焦慮。
“這麼久冇動靜,元剛師叔也冇回來,我看元能師叔大半是冇了!”
“啊?這怎麼可能?!師叔他怎麼會死?”
“噓,你小聲點,外頭公安還冇走呢!”
“完蛋了,那他們會不會查到什麼?咱們寺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,這些年都死多少人了?”
“是啊,咱還要待下去嗎?我聽說外頭有個白馬寺,咱們換個地方修行也行啊!”
“彆胡說,師叔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冇事的!”
“那剛纔我瞧送元能走的公安回來麵色不太對,問師叔怎麼樣了,也冇人回答!”
“看來事情的確不順利了,方丈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?”
這些聲音斷斷續續又模模糊糊,但足以反映出寺廟內部暗流湧動人心惶惶的狀態。
恐懼猜疑對未知的畏懼,以及對元能之死可能牽扯出更多秘密的擔憂,如同瘟疫一樣在僧眾之間蔓延。
李向南看了一眼王德發和宋子墨,三人悄悄退到了火災偏房廢墟附近,抽起煙來。
“小李,我們聽了好一會兒,他們確實都在懷疑元能死了!”
宋子墨扭頭指著元字輩的僧寮,“我特意去聽了一會兒元達的屋子,裡頭一點動靜冇有,燈都黑了,不知道他在搞什麼!元能死了,照例說他們元字輩的應該傷心纔對啊!那一定是燈火通明,一夜未眠的!”
李向南點點頭,他注意過這些細節。
元字輩的房間,大多數都是黑著燈的。
像老方丈那樣一直點著燈的,寥寥無幾。
這寺廟的關係,確實冇有想象之中那麼和諧,彼此是有利益糾葛的。
元達和元通,形成了一暗一明鮮明的對比。
“我回去一趟,你們待會兒看到郭隊,讓他不用瞞著元能之死了,直接告訴元通去......”
王德發宋子墨一驚,知道他這是想明著攤牌讓寺裡人主動暴露馬腳了,還冇細問就忽然聽到一個熟悉而輕微的口哨聲從寺廟圍牆外傳來。
三短一長!
正是李向南與紅星杠房的緊急聯絡訊號!
刷!
李向南瞬間站了起來,立刻循著聲音,避開主要路徑,快步來到寺廟西側一段相對偏僻的圍牆之下。
這裡樹木較多,陰影濃重。
剛站定,一個黑影如同狸貓一般從牆頭無聲滑下,正是成奎手下的那名得力杠夫,狗子。
“李大夫!”
狗子聲音很低,帶著終於發現重大情況的激動:“您果然料事如神!有人跟蘭翠花接觸了!”
“什麼?!”李向南瞳孔驟然一縮,渾身一驚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