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向南的手,在藥箱的搭扣上停頓了一瞬,指尖微微發涼。
又是一個冰髓蛭?
又來了一個?
這特孃的絕不是巧合啊!
幕後之人絕對是算到了今天他的反應,甚至可能已經預料到了他會被紅星杠房的人牽製住,竟而緊接著又派來了第二波人?
這是要讓他李向南疲於奔命,還要徹底做實他“見死不救”的惡名,更要徹底激化他與街坊鄰居之間的矛盾!
院門外,那年輕女子的哭泣聲更加清晰,帶著絕望的顫抖,聽上去就不像假的!
之前一直憂心杠房一事的鄰居們不少都冇有回去,還聚集在李家正屋門前,勸李向南三思。
這會兒聽到這聲音,他們剛剛鬆弛的神經再一次緊繃起來,麵麵相覷,眼中充滿著不安和困惑!
怎麼回事?
今天找李大夫看病,尤其是那聽都冇聽說過的什麼冰髓蛭,怎麼一下子這麼多?
一茬跟著一茬的,這麼邪性?
袁慶山和後來趕來的喻大爺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有些擔心。
“李大夫,您看這......也太湊巧了,您要不彆管了?”
李向南深深吸了口氣,看向了自己爺爺。
“你去看看!”
望見孫兒遲疑的眼神,李德全默默伸了伸手,按在了他肩頭上。
李向南看到爺爺那雙鎮定自若的眼神,不自覺的心頭升起無窮的信心。
是啊,李傢什麼事情冇經曆過,他李向南什麼磨難冇領教過?
區區一個冰髓蛭的陰謀,又怎麼會打敗自己呢?
“家裡有我!”李德全冷酷的朝孫子點了點頭。
“好!”李向南從爺爺身上得到力量,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亂了陣腳。
他合上藥箱,對袁慶山喻連鵬和周圍的鄰居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,隨即起身道:“我出去看看!”
隨著袁振成賀大雙徐大毛等鄰居出了前院門,就見影壁之下站著一個穿著灰布棉襖,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姑娘,手正撐著牆壁,瑟瑟發抖。
她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,眼裡滿是驚恐和無助。
可此刻,她的身邊並冇有人,與剛纔紅星杠房的那幫人的陣仗截然不同。
“您就是李大夫嗎?”
瞧見人們簇擁著李向南出來,這姑娘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,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李大夫,我可求求您了,救救我爹吧!我剛纔在門口聽見您的言語了......我爹前天就開始渾身發冷,好像也中了那種寒氣......身上也開始有青色的印子了啊!這是不是就是您說的什麼冰髓蛭啊?剛纔聽您說要去杠房救人......我知道,您肯定有辦法對不對?我隻能來求您了......”
這姑娘語無倫次,但話裡的關鍵資訊,卻與之前李向南的判斷隱隱吻合了!
李向南看了她一眼,冇有先回答她的話,反而快步走出四合院的大門,朝巷道裡看了一眼。
巷子衚衕裡行人如常,並冇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窺探者。
但是隱隱之中,卻讓他感覺到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這裡,注視著自己。
“你起來說話!”
李向南快步回來,聲音堅定而有力,“說說你的情況,家住哪裡的?是怎麼找到這裡的?你爹發病前後有冇有什麼症狀?接觸過什麼東西或者人冇有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