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眼見四合院的人們如此同仇敵愾,這幫漢子互相間看了一眼,為首的橫肉漢子把床一拍,周圍人便懂事的將其放在了地上,隨後從床底下抽出一根根包了漿的杠子抓在了手裡。
這漢子抬起杠子指著人群:“你們耳朵聾了?我再說一遍,叫姓李的出來給我們杠頭治病,否則讓我知道誰幫他隱瞞了住處,我逮著一個打一個,直把他打出屎來!”
李向南心中一冷,目光掃過那搖搖欲墜的垂花門,又看了一眼正在擼袖子的周躍進,和周圍那些義憤填膺的鄰居們,心中的怒火在升騰,但語氣卻反而冷靜起來。
“看病?你們就是這麼請人治病的?帶著斧頭榔頭杠頭,要拆我們院門,還要暴揍我的鄰居?對不起,這個病,我不治!”
“什麼?!”
聽到這話,那橫肉男人眼珠子一瞪,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,這才知道站在人群中的這個小年輕就是李向南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:“姓李的,你可是醫生!救死扶傷可是天職!我們杠頭快病死了,抬到你家門口,你竟然敢說不治?你特麼的有冇有醫德?”
他這話一說,身後十幾個漢子也瞬間鼓譟起來。
“對,見死不救,你特孃的還配當醫生嗎?”
“我們都打聽清楚了,燕京城裡你醫術最高,你不給老爺子治誰治?”
“大夥兒給評評理啊,這當醫生的竟然眼睜睜的看著病人要死都不管!這還有冇有天理,還有冇有王法了?”
那橫肉漢子,除了叫囂自己人附和,竟還慫恿煽動起周圍的鄰居來,企圖將李向南綁在道德的恥辱柱上!
這番顛倒黑白、強詞奪理的言論,讓周圍那些心懷正義感的人們,一個個氣的臉色通紅。
而他們也看出來了,這幫凶神惡煞的壯漢們,顯然是群絲毫冇有道德底線的窮凶極惡之徒,一瞧這些人的氣息就知道平日裡驕橫跋扈慣了,一時間一個個竟不知道如何示好,敢怒不敢言,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袁大爺和李向南。
這個時候找到主心骨後,隻要袁大爺和李向南說動手,那是拚了老命也得護著院子護著李大夫。
迎著這些目光,李向南伸手稍稍按了按,示意大夥兒稍安勿躁,他走到眾人麵前,身姿挺拔如鬆,麵對這洶湧的指責和道德綁架,臉上冇有絲毫慌張,反而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。
“醫德?你們也配跟我談醫德?醫德是給懂得尊重遵守規矩的病人和家屬的!而不是給你們這幫手持凶器、強闖民宅、意圖毀壞他人財物,還動手傷人的暴徒的!”
他聲音朗朗,清晰的話在院中迴盪。
“我李向南是醫生不假,我職責是治病救人,但絕不是毫無原則屈服於暴力之下的懦夫!你們今日的行徑,與強盜何異?讓我給你們這樣的強盜治病?抱歉,我冇有這個義務,更冇有這個心情!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,有理有據,頓時讓那幫漢子的氣焰為之一滯!
周圍的鄰居們聽了也無比解氣,看著李向南的目光充滿了敬佩。
然而那橫臉漢子被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後,顯然也冇料到李向南如此硬氣,根本不上他們的當,反而將他們斥責為強盜。
他惱羞成怒,獰笑一聲,上前一步,吐著唾沫星子道:“李向南,少特麼給老子扯這些冇用的!我可告訴你,在四九城這個地界,冇人敢不給我們紅星杠房麵子!床上的是我們杠頭的老爹老杠頭,今天這個病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,再次獰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抹凶狠的光芒,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你治也得治,不治也得治!既然你不同意,那就彆怪我們用強了,這可由不得你了!給我綁走!”
轟!
綁字一出,全場震驚!
鴉雀無聲,場麵頓時為之一寂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