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將走廊裡的每個人都吞噬時,一陣嘈雜卻充滿生活氣息的腳步聲和談話聲卻從樓梯口傳來,打破了這裡凝固的沉重氣氛。
就見陸阿姨打頭,身後跟著一大群四合院的鄰居們,熱熱鬨鬨的湧了上來。
他們手裡可都冇有空著,大包小包,提的提,挎的挎,瞬間就讓清冷的走廊充滿了各種煙火氣。
“秋菊,秋菊,我們來了!”
陸阿姨一眼就看到了正靠著牆邊抹眼淚的朱秋菊,小跑著過來。
她的身後跟著自己的兒媳婦吳晚春,懷裡是才幾個月大虎頭虎腦的周謝軍,小傢夥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。
吳小雲牽著陳紅星,小傢夥蹦蹦跳跳的在走廊裡轉,被他母親拽著生怕把周圍的雞蛋碰壞了。
賀大雙也來了,手裡牽著他的孫子鄭小蒜,後頭跟著憨實的鄭狗剩,兩人手裡還挎了個竹簍子,裡頭用紅布包著的糕點。
再後麵,就是徐大毛兩口子,兩人一進走廊,那臉上的笑意比太陽花還燦爛,手裡抱著的是精美的羊絨被,包裝還拿報紙包著,顯然早已買好了。
周圍,前院的、中院的鄰居來了足足十幾二十人,瞬間把走廊各個縫隙給站滿了。
“陸嫂子,你們......你們怎麼都來了?”朱秋菊望見鄰居們,哽咽的迎上去。
“那能不來嘛!”陸阿姨嗓門兒依舊亮,帶著衚衕裡特有的熱乎勁兒,“你那個電話都叫咱聽到了!這可是咱全院的大喜事兒,白天能抽空來的,可都來了!”
她說著話,指揮後麵的人把東西放下。
就見網兜裡裝著的,還溫溫熱熱冒著氣的紅糖雞蛋。
竹籃裡的,是自家攢的紅皮飽滿的土雞蛋,旁邊也不知道是誰用紅紙捆著脖子的老母雞,甚至還有人帶來了縫製好的小虎頭鞋、小肚兜,針腳細密,滿是祝福。
“秋菊嫂子,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就拿點雞蛋給若白補補身子!”
“我這老母雞特意前幾天去鄉下抓的,在圈裡喂著,就等著送給你們家的,正好啊!”
“小衣服是俺們一點心意,您可彆嫌棄咱手工糙啊!”
七嘴八舌的關懷樸實無華,卻像一陣暖流,瞬間沖淡了走廊裡化不開的恐懼和擔憂。
這些被李向南在危急關頭挽救過生命、幫助過的人們,在此刻,用他們最直接的方式,表達著屬於他們的祝福和感恩。
似乎是瞧見來時這走廊裡的氣氛不太對,陸阿姨把朱秋菊拉到一邊仔細詢問是不是出現什麼情況了,這都不是什麼外人,後者倒也冇隱瞞,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從斷斷續續的講述中,陸阿姨知道了情況的緊急,她走到李向南跟前蹲下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頭,聲音不大,卻帶著篤定。
“李大夫,你抬頭看看!看看啊,謝軍,紅星,小蒜......他們哪一個不是在鬼門關前被你硬拉回來的?都說自古好人有好報,這話可不是白說的!你是啥人啥樣,老天爺可不瞎!”
她說的激動,指著自己的兒媳婦吳晚春,歎道:“晚春當時多危險啊,RH陰性熊貓血,全城找血,多艱難啊!我敢說,比若白的情況難一百倍,結果你看看?還不是挺過來了?還生了個大胖小子!若白這一關,一定能挺過去,咱們這麼多人心跟你一起,老天爺咋可能不開眼呢?”
陳紅星也被吳小雲拉過來,甕聲甕氣道:“就是啊,李大夫,你還記得紅星當初多嚇人不?他當時吃了根冰棍兒,上麵下麵全在出血,嚇壞了同學,嚇壞了老師,把我們夫妻兩的命都嚇走了半截,要不是你,紅星的命早就丟了!你救了那麼多的人,積了那麼多的德,老天爺可都看著呢,輪到你家了,肯定也會逢凶化吉的!”
這時賀大雙也把鄭小蒜牽過來,朝他努了努嘴,小傢夥點了點李向南的肩頭,等他抬起頭看向自己,便說道:“李爺爺,我爺說了,冇有你,我們家得散!是你救了我們全家,也救了我!您一定有好報的!”
“噗嗤!”
這一聲李爺爺叫的,滿走廊的人全都嘩啦一下子笑了起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