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向南那句你的屍體在哪裡還在空氣中飄蕩,隔壁的觀察室內卻已然是一片倒吸涼氣之聲!
所有的公安、專家、教授,甚至包括戚誌遠、範德亭、路航、王明、洪春林在此刻都目瞪口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!
要說之前眾人得知陳涵國體記憶體在著完全不同的人格,還有精神疾病這樣的解釋,心裡多少能夠接受一點!
可是就在剛剛,他們親耳聽到了一個十九歲的少年,在用另外一個人的身份、另外一個人的記憶、另外一個人的情感、另外一個人的口氣,訴說著一樁二十年前的懸案!
“這怎麼可能?!”洪春林扶著已經滑到了鼻尖的眼鏡,聲音都發顫了,“一個......二十年前的冤魂?這怎麼可能......他怎麼進入一個現代少年的身體的?這......這完全違背了所有已知精神病理學的範疇啊!”
“他剛剛......剛剛是不是承認自己叫胡建軍?”王德發也傻眼了,聲音同樣顫抖的驚呼。
王明教授也喃喃自語道:“記憶可以進行偽裝,情緒也可以模仿......可以......這種彷彿靈魂直接入駐的感覺......太真實了!這......雖然用分離性精神障礙可以解釋......可又完全超出了它的範疇啊!”
路航更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感歎道:“或許現在的科學還不發達,我們暫且還不能知道是不是有生物電、生物磁場這樣的方式,能夠讓另外一個人感知到不同空間和時間發生的事情......果然,科學是冇有儘頭的!”
戚誌遠範德亭等公安,麵麵相覷,更是在此刻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板底直沖天靈蓋。
在場的都是老公安了,辦過無數次案子,見過最兇殘的罪犯,也處理過無比棘手的情況,可像眼前這種“冤魂附體”式的詭異現象,卻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和科學認知。
有幾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公安,甚至還下意識的搓了搓自己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的胳膊,彷彿要狠狠驅散心頭那無形的寒意!
整個觀察室內,是死寂一片的震撼,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足以衝擊他們畢生信唸的事實!
然而問詢室內。
聽到李向南問題的胡建軍卻是渾身一顫,彷彿又被拉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段歲月。
他眼神恐懼的看著李向南,與此前那個凶徒早已大相徑庭,聲音變得脆弱不堪。
“我......過去這麼久......我也記不太清......我記得那裡有個湖......葬了很多人......有一塊大石頭......”
他的記憶力出現了混亂,無法給出精確的座標,嘴裡隻反覆唸叨著湖、大石頭、很多的死人。
李向南的手依舊按在他的肩頭冇有挪開。
此刻用帶著溫度的話安撫道:“胡建軍,你放心,既然我知道這件事情了,就一定不會讓你白受委屈。我李向南向你保證,一定會徹查你的案子,查出真相,還你一個公道!你冷靜下來,好好把身體養好,當然,對陳涵國小兄弟也不要逼的太緊,這畢竟是他的身體!”
胡建軍望著他,莫名有些感動,顫抖的身子恢複些許,眼中的恐懼也被希望取代。
李向南見狀,知道再問下去,這個借殼的冤魂也說不了太多,當務之急是趕緊確定這一切是不是真的,於是招手讓等候的監獄獄醫進來照顧陳涵國,自己則邁步出了問詢室。
他一出來,立刻被觀察室湧出的人群圍住了。
“小李,臥槽,這這這......”王德發迎上來,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心裡的震撼了。
李向南擺擺手,神色凝重,製止了周圍人的七嘴八舌,冷靜道:“戚廳,範局,各位。我知道,胡建軍的話雖然駭人聽聞,但我們身為執法者、知情者,還是要保持冷靜!”
“他剛纔的話,還隻是一麵之詞,在冇有找到確鑿的物理證據之前,都隻能當做陳涵國精神世界的現實反應,我們不能完全相信!”
他看向周圍人,說出自己的想法:“也許,這是陳涵國對胡建軍遭遇的極致共情導致的身份代入,也許真的是我們還不瞭解的某種精神替代現象,跟生物磁場生物電有關也說不定!”
說到這裡,瞧見大夥兒眼神稍定,便接著道:“但現在,既然胡建軍給出了一個大概的座標,我們還是要努力一些,萬一真的找到屍體呢!隻有挖到屍體,才意味著當年的案子有眉目了!可以重啟調查!”
戚誌遠點點頭,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胡建軍說的是湖?大石頭和葬死人的地方?”
“不會是殯儀館後頭的亂葬崗吧?那裡就有湖!”範德亭驚呼道。
戚誌遠雷厲風行道:“範局,立刻召集人手,帶上工具和法醫,馬上趕赴現場,找一找符合條件的區域,馬上進行搜尋!”
“是!”範德亭領命準備離去。
“範局!”李向南又叫住他,“還有件事情,二十年前在崗山礦洞裡發現的兩具焦屍,你讓人查一查最後的處理記錄,被安置在哪裡了!”-